“佛渡世人。”</p>
苏昌河:“可是我要去的地方,佛好像渡不了我。”</p>
“是,昌河公子要去的地方唯有自渡。”</p>
斛斯蓉看着他:“愿为公子渡船上一支船桨,助公子到达彼岸。”</p>
她来帮他,他们心照不宣,是因三年前的一诺。</p>
但小居士要当他的船桨。</p>
此时苏昌河脸上笑意反而消失:“小居士愿意为我下凡尘?”</p>
斛斯蓉答:“我本就身在凡尘中。”</p>
“不再重入佛门?”</p>
半响,斛斯蓉说:</p>
“或许师父错了,我本来就不是能悟禅参佛之人。”</p>
三年中,她还有许多事没有想通,时时困惑,时时执念深重。</p>
她口中说佛渡世人,心中却再见不到如来。</p>
苏昌河眉心微压。</p>
三年前那个命悬一线也要完成她的禅门日诵的斛斯蓉,如今却说自己不是能悟禅参佛之人。</p>
她还在耿耿于怀,为一些他力所不能及之事。</p>
苏昌河弯腰,把脸凑到斛斯蓉面前:“既然小居士说要当我的船桨,那便先告诉我你刚才从天而降那一招叫什么,顺便再教教我,如何?”</p>
一张好看的脸在她眼前放大,斛斯蓉仍像三年前一样没有后退半步。</p>
她答:“好。”</p>
困住她的,何止是禅心迷障。</p>
还有一个荒漠雨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