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斯蓉说到三年前,苏昌河便知道她在说的是什么。</p>
他的小居士,真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啊。</p>
杀了几个血仇,她却罪己至今。</p>
苏昌河现在有点后悔,三年前他应该去帮她追那剩下的三个人,然后先杀了他们,可能小居士今天就不会有这样一问。</p>
她怎么没有资格,她是小小年纪就吃得了苦,耐得住寂寞,在寺庙中背着一篇又一篇佛经的小女孩,这世上还有如她这样的人吗?</p>
如果她没有资格渡人向善,那这世上就没人有资格了。</p>
而且有些人,早点送他去见佛祖也是善事一件。</p>
这怎么就不能算是一种渡恶呢?</p>
“不对。”苏昌河反驳她,“斛斯姑娘说自己没有资格,但你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出手相助,尽管他是个烂人,是个赌徒,你也没有像我们这些在一旁看着的人一样,觉得他不可救药。”</p>
“你的心,看任何人都是平等的。”</p>
“有的人看人分三六九等;有的人看人分好人坏人;有的人看人分可交不可交。可是你,你有一颗慈悲的、平等的心,小居士,你为什么不从苦海中回头呢?往事已矣,你既然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,往后继续做你该做的人,不好吗?”</p>
苏昌河双眼清亮,即使在没有月色的黑暗中也亮的惊人。</p>
斛斯蓉仿佛被这亮度摄住魂魄。</p>
她明知不道不应该,但还是为他说的这些话动容。</p>
皎洁月光拂开乌云,印在他俊朗眉眼上,好看得不可方物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