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她说的时候不反对，非要抱着她跑那么远，把她弄到悬崖边上来说，像一只别扭小狗。</p>
斛斯蓉对着苏昌河点头，柔声说：“好，只要你变回我熟悉的那个苏昌河，我就不收回。”</p>
变回那个说要带着暗河走向彼岸的少年。</p>
现在的苏昌河不知道眼前人说的变回去是什么意思，但是他想按她所说的去做，她让他做什么，他都想满足她。</p>
“你还记得我之前教过你的清心诀吗？”</p>
斛斯蓉问他。</p>
他第一次走火入魔后，她曾在暗河给他念过清心诀，这套口诀是专门用来平复心绪，安定心神的。</p>
修行大家甚至可以以此诀达到心境澄明，物我两忘，羽化而脱离凡世的修行境界。</p>
苏昌河不语，他眼前浮现出一些模糊记忆。</p>
斛斯蓉等了一会儿，正打算再一字一句地教他念一遍时，就听见他嘴唇微动。</p>
“清心如水，清水即心；微风无起，波澜不惊；幽篁独坐，长啸鸣琴……天高地阔，流水行云；清新治本，直道谋身；至性至善，大道天成?。”</p>
少年低沉的嗓音徐徐流淌在空谷山风之中，他一字不差，背出了她教他的全部清心诀。</p>
苏昌河就在她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背了一遍又一遍清心诀。</p>
他盛满邪戾猩红的眼睛渐渐回归澄澈，周身魔气渐弱。</p>
眉目之间又有了真正的苏昌河的影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