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汹涌痛楚淹没的苏昌河回神,去看她身上的伤,后知后觉他的动作会伤到她,慌乱地放开了她的手,小心翼翼地想伸手去触摸她的伤口,又停在半空,怕碰到她会更疼。</p>
这是她为她哥哥挡的箭。</p>
如果是斛斯茂走火入魔,她也会这么轻易地说出要放弃他的话吗?</p>
会用她慈悲又冷漠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看着斛斯茂吗?</p>
斛斯蓉不知道苏昌河现在到底处在什么状况中,他已经能认得出她,似乎已经有了神智,但是却好像更偏执,戾气更重。</p>
她试探着开口:“苏昌河,我们回去好不好,回去找小神医,让她帮你。”</p>
苏昌河带着她离开四淮城还没有多久,小神医和苏家主他们一定还在等他们,现在应该也在焦急地寻找他们的踪迹。</p>
苏昌河抹掉他嘴角溢出的血,没有回答她的话,自顾自地想要帮斛斯蓉处理伤口。</p>
他看着那穿透她身体的利刃,眉心狠狠压着。</p>
斛斯蓉观他动作,更加确定他已经恢复神智。</p>
明明就能听见她说话,斛斯蓉又对他重复了一遍:“苏昌河,我们回去,你听到我说的话了,不要装没有听见。”</p>
少年的背后是整个漆黑山谷和一片寂寥夜幕,他抬起头,“我帮你把箭拔出来,会有点疼。”</p>
他还是对她的话置之不理。</p>
“你——”斛斯蓉不知该怎么办,想再说些什么又咽下去。</p>
因为他抬头看她的那一眼,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在看着她。</p>
她心中一滞,有些闷疼。</p>
这种疼痛又不同于她看苏昌河走火入魔了心疼担忧,是一种酸酸涩涩的疼,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