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一段路碎石多,容易崴脚。”他解释,语气依然平淡,仿佛这举动再自然不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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斛斯蓉看着那只手,心跳漏了一拍。</p>
昨夜昏迷前,就是这只手,颤抖着抚摸她的脸颊;今晨醒来,也是这只手,稳稳地环在她腰间。她慢慢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指尖迟疑地,轻轻放入他掌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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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很暖,瞬间包裹住她的微凉。握得不紧,却有种稳妥的力道。借着他的力站起时,肩伤仍扯痛了一下,她几不可察地蹙眉,他却立刻察觉,手指微微收紧,成了更稳固的支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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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点。”他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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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路,他并未一直牵着她的手。只在难行处,或她身形微晃时,那温暖有力的支撑总会适时出现,一触即离,克制而谨慎。</p>
仿佛他也在试探,在衡量,那裂痕的边缘究竟在哪里,怎样的接触不会引起她的退缩或厌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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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枫林。时值初秋,已有几片早红的叶子点缀在苍翠之间,阳光透过缝隙,洒下跳跃的光斑。</p>
斛斯蓉体力消耗颇大,气息有些不匀。苏昌河再次停下,找了棵根部虬结的大树,让她背靠树干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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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此过夜。”他看了看天色,“天黑前赶不到四淮城。”</p>
斛斯蓉无言,他昨晚是一鼓作气带着她跑到了多远的地方,还上了那么高一座山……</p>
他从随身的小包裹里取出干粮——很简单的面饼,还有一小包肉脯。他将肉脯大部分推到她面前,自己只掰了小块饼,就着溪水慢慢咀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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