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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再次染亮天际时，斛斯蓉醒来。</p>
火堆已熄，余烬犹温。她身上盖着他的外袍，而苏昌河正站在不远处一株枫树下，静静望着山谷间翻涌的乳白色晨雾。</p>
他背影挺拔，山风拂动他的衣摆和发梢，显得有些孤峭，却又莫名地，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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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她起身的动静，他回头。眸中映着天光与山色，清澈而宁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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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？”他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探手试了试她额温，“没发热。伤口感觉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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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多了。”她答，将外袍递还，“谢谢。”</p>
他接过，随意拿着，又将水囊和剩下的干粮递给她：“吃点东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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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行程，沉默依旧是他们之间主要的语言，但那份沉默的质地已然改变。它不再是将两人隔开的冰墙，而更像一层柔软的纱，朦胧地罩着一些正在滋生、却尚未被点破的东西。</p>
苏昌河会留意她是否需要休息，她会提醒他前方路面湿滑。偶尔眼神交汇，他也不再迅速避开，而是停留一瞬，交换一丝彼此心照的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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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他们终于走出了最后一段山路。</p>
眼前豁然开朗，一片广袤的平原展现在眼前，远山如黛，农田阡陌，多条道路纵横。</p>
而在目力所及的远方，一座城池的轮廓在日照的金晖中渐渐清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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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高大，旌旗隐约可见。终于看到四淮城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