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跟苏昌河在一起,爹和大哥不会同意的。”</p>
斛斯茂开口,说的是另一件事,说完还不等斛斯蓉回答,又接着说:“我也不能走,北离江湖危险重重,你靠近的又是这其中最危险的一个人,让我怎么能放心回流光城。”</p>
斛斯蓉终究还是没能劝走斛斯茂。</p>
不过南安城的小桥流水平静又让人流连,哥哥再留些时日多看看南国景色也是可以的。</p>
或许还不到他们兄妹分别的那一天。</p>
鹤雨药庄的日子,确如斛斯蓉所想,闲适得几乎能听见光阴从指缝流过的声音。</p>
小神医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小药圃。</p>
晨起时,药圃里总弥漫着带着苦味的清香,混杂着晨露与泥土的气息。</p>
斛斯蓉喜欢在清晨微凉的雾气里,沿着青石板小径慢慢走,看那些挂着露珠的药草叶子。</p>
苏昌河有时会立在廊下,隔着一整个院子望着她,唇角带着一丝堪称温柔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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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暮雨依旧话少,常常在庭院一角的石桌旁擦拭他那柄从不离身的伞剑,动作细致而专注。</p>
斛斯茂则多数时间沉默,他的目光时常追随着妹妹,又会在与苏昌河不经意对视时,骤然转开,变得复杂难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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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,斛斯蓉在药房帮着分拣新晒干的草药。阳光透过菱花窗格,在她山青色的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/p>
苏昌河踱了进来,并不说话,只是倚在门边看她。他今日穿了件墨黑色的常服,少了些平日的锋锐,倒真有几分他口中“败家公子哥”的闲散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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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么?”斛斯蓉没抬头,手指捻起一片茯苓,对着光检查成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