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高，集市愈发热闹。两人行至一处桥头，见桥下河水清浅，几尾红鲤悠然游弋。桥畔有棵百年老柳，枝条垂入水中，随风轻摆。</p>
“累了吗？”苏昌河问，“前头有茶楼。”</p>
斛斯蓉确实有些脚酸，便点头应了。</p>
茶楼临河而建，二楼雅座的视野极佳。伙计引他们到窗边坐下，不多时便端上茶点。一壶明前龙井，四碟精致点心：荷花酥、杏仁佛手、枣泥山药糕、玫瑰香饼。</p>
苏昌河斟了茶，先推一杯到斛斯蓉面前。她这才取下帷帽，露出一张清丽面容。</p>
斛斯蓉托腮看他，眼中含笑，“这般看你，倒真不像暗河之主。”</p>
苏昌河端起茶杯，轻啜一口：“那像什么？”</p>
“像……”斛斯蓉歪头想了想，“像哪个世家偷跑出来游玩的公子哥。”</p>
她是说真的，当苏昌河身上没有肃杀之意时，看上去就是一个异常好看的少年人而已。</p>
苏昌河轻笑：“这不就是我的人生理想吗。”</p>
他抬眼看她。窗外阳光明媚，落在她眼中，漾开一片温柔的光。有那么一瞬，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，来自何处，背负着什么。</p>
“小居士。”他忽然唤她。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若有一日，暗河真的变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在斟酌词句，“若它不再是你二哥担心的那个泥潭，你会……一直在我身边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