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年纪稍微大点,她什么脏话累活都肯干,只为能混一口饭吃。</p>
她在一个好心的秀才家借住过,一边给那当教书先生的秀才在私塾里帮帮忙,学过几个字,念过几本书,也一边帮着秀才照顾过他年迈的母亲。</p>
她在酒楼里当过后厨洗碗的杂役,也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,看过嬷嬷是怎么教小姐礼仪,也在干活的字画铺里看看形形色色的丹青,她跟过琴棋的艺人四处表演,也给脾性古怪的老大夫当过试药的试验品。</p>
她学的东西很杂,什么都会点,什么都是她自学的,看到什么她就学什么。</p>
她确实一点武功也不会,因为她根本没有这个机缘,她没有学过武功,也没有任何一个武林高手教给她一招半式。</p>
好人,她遇到过,恶人,她也遇到过。</p>
她永远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过长的时间,不敢在任何地方扎根。</p>
无论主人家怎么认为她勤劳肯干,想她长久留下来,她都没有答应,都是委婉地拒绝,她担惊受怕着,就怕有一天官兵会突然上门把她抓住。那时候她想跑也跑不掉。</p>
她就像是落在石缝里的种子长出的花朵,只要给她那么一点点的生存环境,她就能汲取养分拼命活下去。</p>
易棠宛在破庙里遇见她的时候,不同于易棠宛对外界的一无所知,她已然懂得很多。这种经验的累积只能是摸爬滚打一点点摸索出来的。</p>
她会察言观色,因为她的遭遇令她必须学会察言观色。</p>
终归是在她的人生里,所适逢的恶意多过善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