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无法和无天的脸上，百里常羲看到了一种显而易见的贪婪、觊觎和势在必得，这是他们看她的师父古尘的眼神，只因为古尘有着这样强大的力量。</p>
就和她见过那些江湖人抢夺武功秘籍和一把名剑是没有区别的，区别只在于掠夺者的武功是高还是低。</p>
可是古尘最后还是死了。</p>
因为他为了重伤无法无天，而耗尽了内力，也许他就是知道会耗尽内力，甚至搭上性命，但还是这样做了。</p>
因为他是世人所不容的人，是亡国之人，北离容不下，天外天觊觎他的力量，无数人向往剑仙的传奇，只看到他光芒万丈，无人在意他心中承受了什么样的苦痛。</p>
这是百里常羲第一次对生离死别这个字眼有了如此清晰的了解。</p>
那时，百里常羲和赶来的百里东君跪在古尘的身边，萧若风看着这一幕，神情不忍。</p>
<span>百里东君</span>师父……都是弟子不好，我就不该用那一剑，如果不用那剑，就不会被他们猜到师父还在世……</p>
<i>百里常羲</i>师父，你不要死好不好，是我不好，我以前练琴的时候不应该老是偷懒，还在练琴的时候，偷吃桂花糕，你骂我好不好。</p>
<i>百里常羲</i>我以后再不会偷懒了，我还弹得那么差，要是被人知道我是你徒弟，还弹成这样，都要丢脸死了，你要盯着我用功啊……</p>
说着，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，声音呜咽着，如同受了伤的幼兽发出来的哀鸣一样，可怜极了。</p>
古尘的目光在东君和常羲的脸上逡巡过，他本就是应该随着西楚的覆灭而死去的人，在这世间多活了这些年的光阴，已经是奢侈了，更何况还有幸收了两个好徒弟。</p>
“师父没有怪你们，只是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……”</p>
古尘闭上了眼，方才的桃花林开得多么绚丽，此时就是另外的一个极端。所有的花朵都凋零尽，连落下来的花瓣都干枯了，失去了应有的粉红，叶片落尽。</p>
一阵风卷过，只剩下嶙峋的枝干指着天空，了无生气，枯槁一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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