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这个枯井就被封上去了,说是怕还有人掉下去。说是也怕晦气。要是阿芷有魂魄的话,要也把她的魂魄封在底下。</p>
小木子自说自话着,就忍不住哭起来。阿芷还活着的时候,他还算能找人诉苦的,现在……这两年的日子越不好过了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。</p>
有少女红色的裙摆随着行走而摆动着,偶会扫过枯草边,像是至冬不败,暮霞照水,还仍在水中央绽放开的木芙蓉花般,花团簇簇。</p>
“谁在那里?”</p>
忽然听到了声音,小木子吓得不轻。</p>
要知道私下在宫里烧纸钱这种事是违反宫规的,被抓到肯定要受罚的,所以这种事也只能在私下来啊,大半夜的,找个没人的角落悄悄烧了,除了自己,不能让旁人知道……</p>
小木子一边忙把火盆里剩的一些没烧完的纸钱给扑掉,一边诚惶诚恐地求饶着:“奴才不敢了,我只是因为我一个做宫女的朋友死在这边,怕她一个人在下面被欺负,才想给她烧钱下去,奴才再也不敢了……”</p>
“你快起来吧,放心,我不会告发你的,那名宫女在世的时候能交到你这么一位有情有义的朋友,也算是值了。”</p>
小木子抬起头,见到眼前站着一个少女,她身着一袭朱瑾红的宫装,外罩一件雪白色裘衣,看她的着装不是后妃,不是公主,也不是宫女和女官……</p>
宋献初秀气又漂亮的手指里握着灯杆,那一盏宫灯的光并不刺眼,反而是在她的周身晕染开朦胧的光晕,她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</p>
她的面上挂着轻轻浅浅的笑容,就如她的嗓音般,那么温柔,像月光轻抚过湖面,泛起涟漪似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