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挤出一个清晰的字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</p>
青鸾看着她蜷缩的背影，心头莫名一紧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几乎要以为她会彻底失控，那样子，像极了他在杀戮之都边缘见过的、彻底被戾气吞噬的魂师，眼神空洞，只余下杀戮的本能。</p>
青鸾蹲下身，没有碰她，只是让淡青色的魂力裹住她，试图缓解她的痛苦。</p>
<span>青鸾</span>“忍一忍。”</p>
韩诗瑶没有抬头，只是咬着牙点头，她能感觉到，法则之力正在缓慢地压制杀气。</p>
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，可那团黑色雾气确实在缩小，像被阳光驱散的阴影。</p>
法神第三考，不是让她消灭杀气，而是在最痛苦的撕扯中，学会握住那根平衡的线。</p>
林间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韩诗瑶压抑的喘息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青鸾就那样蹲在她身边，淡青色的魂力始终没有散去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韩诗瑶的颤抖渐渐平息。</p>
体内的两种力量终于暂时停了下来，像疲惫的野兽，蜷缩在角落对峙。</p>
韩诗瑶抬起头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底的赤红已经退去，只剩下浓重的疲惫，看到青鸾时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。</p>
<i>韩诗瑶</i>“我…… 刚才是不是……”</p>
<span>青鸾</span>“你失控了。” </p>
青鸾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，却没了之前的怒意。</p>
<span>青鸾</span>“但没伤到我。”</p>
青鸾站起身，伸手递给她。</p>
<span>青鸾</span>“能起来吗？”</p>
韩诗瑶看着他伸出的手，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还带着淡淡的魂力余温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。</p>
青鸾的手很稳，轻轻一拉就把她带了起来，她站得有些不稳，踉跄着靠向他，闻到他身上的清冽气息，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。</p>
<i>韩诗瑶</i>“谢谢。” </p>
韩诗瑶小声说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青鸾没说话，只是松开手，转身看向地上的邪魂师尸体。</p>
<span>青鸾</span>“处理掉这里，我们该去其他地方了。”</p>
韩诗瑶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发现，他的衣袍下摆沾了一块深色的污渍，像是刚才被她枪尖划破的地方。</p>
她攥了攥空着的手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，刚才失控时，她好像…… 真的差点伤到他。</p>
<i>韩诗瑶</i>“青鸾大人，” </p>
韩诗瑶追上去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</p>
<i>韩诗瑶</i>“我下次…… 不会了。”</p>
青鸾脚步一顿，侧过头看她，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，凤眸里的情绪很淡，却不像之前那样冰冷。</p>
<span>青鸾</span>“最好是。”</p>
说完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，步伐比刚才慢了些，像是在等她跟上。</p>
韩诗瑶连忙快步跟上，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