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里的练习长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怎么会?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?怎么会突然走了?我语无伦次地问昭颐,她却只能哭着说:“医生说……是术后并发症……突发的……我还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……因为疫情封控……我进不去医院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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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话,我已经听不清了。我只知道,昭颐最爱的爸爸,那个给了她很多爱的叔叔,永远地离开了她,而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我想立刻去找昭颐,想抱抱她,可疫情封控得很严,小区根本不让出门。我只能隔着手机屏幕,一遍遍地说“我在”,可我知道,这三个字根本没什么用,我连陪在她身边都做不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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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时间,昭颐像变了一个人。以前她总是笑着的,眼里满是光,可现在,她很少说话,也不再提练剑的事。我们视频的时候,她总是低着头,头发遮住大半张脸,我看不到她的眼睛,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。我心疼得不行,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能每天给她发消息,跟她说学校的趣事,跟她说我们以前练枪剑的日子,希望能让她开心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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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自己,也在那个夏天,遇到了家里的变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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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我放学回家,刚进门就听到爸妈在吵架。妈妈哭着说:“我跟你过不下去了!你只想着你妈,想着你的房子,从来没想过我和诗瑶!”爸爸吼着说:“我怎么不想你们了?那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,能随便迁户口吗?你不就是想占便宜吗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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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门口,听得清清楚楚。原来妈妈一直想把我、她还有外公外婆的户口,都迁到奶奶留下的房子里——那套房子在市中心,地段好,以后拆迁能分不少钱。而爸爸,一直觉得妈妈是在“谋他的财产”,还因为我是女孩,担心以后我会跟他分房产,所以一直不同意。他们吵了很久,最后妈妈哭着说:“离婚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爸爸也红着眼说:“离就离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