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往日里的母亲一声一声的抱怨,和忌惮沈纭泱的态度,沈眉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她和沈纭泱之间横亘着柳氏的一条性命!</p>
是她欠她的。</p>
“贤婿这是何意?”</p>
“这个要问夫人了,小婿并不清楚。”</p>
老太太第二次被沈父撅的憋气,转头看向了跪坐在地的沈母。</p>
瞧着女儿的神色怕是真的了,老太太闭了闭眼睛,不中用啊!</p>
偏偏被人捉住了把柄,做事不干净利落,没有一次必杀,手机不干不净,还苛待庶女差点要了人家的小命。</p>
如今将事情翻到了明面上,这日后的沈家夫人也只能是个摆设了。</p>
“女儿深知嫡庶有别,从来对母亲和长姐千依百顺,事关纭泱的生母,今日纭泱即便是去跪家祠也要问个明白!”</p>
纭泱扶着青玉,脚步踉跄地站起身来,面色坚定而决绝,眼中带着两分委屈,四分了然,还有四分难以掩饰的哀伤,直直地望向跪在地上的沈母。</p>
大有一副鱼死网破,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。</p>
“爹爹,纭泱的生母生的不过是一个女儿,怎么也碍不到正房夫人的,怎么到了母亲这里步步相逼,纭泱生母殒命不够,还要逼死纭泱不成?”</p>
“今日长姐和甄家小姐逼着纭泱当众献舞,莫不是便是母亲指使的?毁了纭泱一个庶女的名声,来一泄心头之恨!”</p>
沈母讷讷不敢言语,垂着头不去看纭泱,只是看着老太太求救,她不敢说也不敢开口,因为她真的想过毁了沈纭泱的名声,惹得老爷厌恶,这日后的婚丧嫁娶还不是由着她这个嫡母拿捏。</p>
“秦嬷嬷伺候我的时候,纭泱吃不饱穿不暖,差点因着撞破头丢了小命,这可是母亲指使的?”</p>
泪水顺着纭泱莹白的小脸不住地滑落,声音颤抖地质问着沈母,每一个字都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。</p>
随着情绪的翻涌,语气愈发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再也无法压抑内心那股悲愤与委屈。</p>
“够了!你一个庶出的女儿怎的以下犯上如此质问嫡母的?”</p>
老太太怒喝一声,她怎能看着一个小小庶女将自己的女儿逼到这个份上,一张口便是将一顶不孝忤逆帽子望纭泱的头上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