纭泱的眼型是古典的杏核状，线条流畅优美得如同工笔细描。</p>
睫毛浓密纤长，在门缝透进的微弱雪光下，每一根都凝着极细的霜晶，像是易碎的琉璃丝。</p>
肌肤映着月光是毫无血色的冷白，紧贴着门框边缘，白到近乎透明，透出一股非人间的精致。</p>
然而，占据这完美框架的眼眸本身，却是一片荒漠。</p>
虹膜是接近深渊的一片漆黑，像覆着一层薄冰的浅滩，中央的瞳孔却异常幽深，吸纳着所有的光与温度。</p>
它就这么嵌在门缝里，冷漠地观察着门外的一切。</p>
那眼神里没有好奇，没有威胁，甚至没有一丝活物的波动。</p>
只有一种绝对的、事不关己的审视，如同星空俯瞰蝼蚁，深海凝视坠物。</p>
仿佛一切恐惧、寒冷、惊疑，落在它的“看”里，都激不起半分涟漪，只像雪落冰湖，无声沉没。</p>
这份极致的美丽与极致的空洞结合，在冬夜的背景下，催生出最纯粹的诡异——</p>
屋外的风停了。</p>
万籁俱寂，连远处庭院里枯枝折断的声音都消失了，连廊被厚厚的积雪覆盖，抹去了原本的色彩。</p>
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。</p>
秦嬷嬷本着人类本能的第六感，忽的打了一个冷战，鬼使神差的原地停住回头看了看，不停的搓手，有比物理上的寒冷更刺骨的东西，正从那道缝隙里丝丝渗出。</p>
有什么东西好像跟在她的身后。</p>
它不是风，却让骨髓发僵；它不是声音，却在耳膜深处嘶嘶作响。</p>
“奇了怪了？哪里来的风声？”</p>
“凉嗖嗖的。”</p>
秦嬷嬷沙哑的声音不停的嘟嘟囔囔，暗骂纭泱的晦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