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电变得频繁,虽然每次时间不长,但每次黑暗降临都让人心慌。</p>
丁程鑫翻出了一个旧收音机,调频里大部分是杂音。</p>
偶尔能收到断断续续的官方广播,依旧是强调“保持镇定”、“留守”、“等待”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小马儿,”</p>
丁程鑫摆弄着收音机,眉头紧锁,语气变得严肃,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这情况……是不是不太对劲?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只是下个雨,怎么会连电和信号都成这样了?”</p>
他的直觉强烈地报警,这已经远超他对普通自然灾害的认知。</p>
焦躁变成了隐约的不安。</p>
他们带来的零食眼见着就要吃完,虽然马嘉祺总说“还有泡面”,但一种对未知的担忧开始蔓延。</p>
楼下偶尔传来的邻居喊话声也消失了,小区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,只有永无止境的雨声,敲打得人心烦意乱。</p>
到了第七天。</p>
雨势终于开始减小,但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断断续续阴冷的毛毛雨,天空依旧是令人压抑的昏黄色。</p>
丁程鑫早上习惯性地去拧水龙头,流出的水却带着明显的铁锈色和浑浊感,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靠!这水真不能用了!”</p>
他连忙关掉,一脸嫌恶和震惊,眉头紧紧锁起,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这下麻烦了……”</p>
马嘉祺看着他的反应,走上前,却没有丝毫惊慌。</p>
他轻轻拉开厨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门,里面赫然放着几大桶未开封的纯净水。</p>
旁边还有一个全新的便携式滤水器及其替换滤芯。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“别担心,阿程哥。”</p>
马嘉祺的声音平静,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“我之前看新闻说雨水可能污染水源,就多买了些水和这个。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省着点用,应该能撑很久。”</p>
他巧妙地解释着这些“提前”准备的东西。</p>
丁程鑫看着柜子里充足的储备,愣了一下,随即大大地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惊喜和佩服的表情: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可以啊小马儿!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这回可真靠你了!”</p>
他用力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,之前的焦虑瞬间消散大半。</p>
有食物,有干净的水,他心里顿时有了底。</p>
然而,这股轻松感并没有持续多久。</p>
就在他想着至少物资无忧的时候,楼下很远的地方,似乎隐约传来了一声模糊的、被雨声掩盖了大半的异响。</p>
好像是什么重物倒地,又夹杂着难以分辨的短促噪音,听起来极其不祥。</p>
丁程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猛地侧耳倾听: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……什么声音?”</p>
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沉,立刻上前一步,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。</p>
声音压得紧绷: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“别听。”</p>
丁程鑫动作一顿,回头看到马嘉祺异常凝重的脸色和那双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睛。</p>
那不是平日的脆弱,而是一种如临大敌的、几乎陌生的警惕。</p>
他所有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,心脏重重一跳。</p>
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两人都屏息凝神,但窗外除了雨声,那异响再也没有出现。</p>
好像只是一个错觉。</p>
但空气已然不同。</p>
丁程鑫缓缓吐出一口气,再开口时,声音也沉了下去,他看了一眼柜子里的物资,又看向窗外昏黄的世界: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小马儿,有吃的喝的是好事……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但外面,好像真的出大事了。”</p>
马嘉祺看着他眼中重新被凝重和决断取代的光芒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</p>
雨几乎停了。</p>
生存的物资暂时无忧,但一种比缺水断粮更冰冷、更未知的恐惧,正无声地漫上心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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