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峻霖在他起身扑杀清道夫精神攻击时，强撑着凝聚风刃阻截了毒针的爆发。</p>
此刻精神力透支加之前的震荡彻底爆发，眼前阵阵发黑。</p>
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，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。</p>
一只滚烫粗糙的大手几乎是掐着他的肩膀将他一把拽住。</p>
力道很大，带着蛮横强硬的支撑。</p>
“撑不住就别他妈硬撑！”</p>
严浩翔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，充满了无法宣泄的焦躁后怕。</p>
那灼热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颈侧。</p>
这一次，贺峻霖没有试图挣开。</p>
他头晕目眩，胸口窒闷发疼，视线模糊。</p>
他能感觉到严浩翔那只钳住他肩膀的手在微微发颤，像是劫后余生后死死抓住浮木的惊悸。</p>
刚才那阴毒的精神袭击、那淬毒的冷针、王二的瞬间毙命、冰冷清道夫的自我毁灭……</p>
所有的凶险都在这一刻狠狠砸在了贺峻霖强装的镇定上。</p>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死亡可以离得如此之近，手段如此诡谲。</p>
他抬起头，竭力稳住晕眩的视线，对上了严浩翔那灼热赤红中混杂着暴怒、惊心和未散恐惧的眼眸。</p>
那里面没有任何戏谑或惯常的暴躁斗嘴，只有一种深沉到让人心惊的、纯粹的情感。</p>
一种不顾一切也要撕碎任何威胁到他贺峻霖存在的疯狂决心。</p>
贺峻霖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一丝血迹，唇色苍白如纸。</p>
他强抑着体内翻江倒海的不适，看着严浩翔。</p>
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复杂的震动。</p>
愤怒？</p>
责怪？</p>
都不是。</p>
是更沉重的东西。</p>
他喘息着，声音嘶哑又带着刺破迷障般的穿透力：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“严浩翔……”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“我是不是死不了……”</p>
他直视着那双燃烧的眼睛，仿佛在确认什么最重要的东西，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“有你在……”</p>
最后三个字很轻，猝不及防地烫在了严浩翔心口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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