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这两个字很模糊，对有的人来说，这是虚无缥缈的妄言，永远是看不见摸不着的。可是对于有的人来说……”英招转过头，看向她的目光中好像在回忆什么：“他们终其一生，可能都在追求一个可能。”</p>
他的话一时间让慕晚竹陷入思绪之中，她好像看到了小船上相依而眠的冉遗和齐小姐、即使只有执念支撑也坚持了千万年的乘黄，还有枯木之下共度长久岁月的青耕和蜚……</p>
他们都在追寻一个可能，一个能够与心上的人再次相依的可能。</p>
无论是弱小的凡人，亦或是法力强大的妖。</p>
哪怕希望渺茫，哪怕结局是身心俱灭。</p>
可是仍旧赴汤蹈火。</p>
“怎么哭了？”一只手伸过来，擦掉了慕晚竹面上的泪水。</p>
慕晚竹转过头，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的英磊。</p>
慕晚竹摇摇头，冲他笑笑。</p>
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落泪，大概是感叹吧。</p>
感生灵之苦，叹世事无常。</p>
“哎……真是岁数大了，忙活一会儿就浑身都累。”英招起身，捶了捶自己的后背。</p>
英磊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他，却被英招推开了，他抬手指着英磊摇了摇头，最终还是笑起来。</p>
“你啊……真这么听话也就不会偷偷跟过来了，罢了，爷爷就是累了想回去歇会儿。接下来的时间，是你们年轻人的。”英招说着转过头看向慕晚竹：“小竹啊，虽然我们没有见过几次面，但是我很喜欢你。”</p>
“你是个好孩子，会为这世间的苦楚流泪之人，必然有一颗仁善之心，但是啊……”</p>
慕晚竹抬起头，看向这位已然年老的山神。</p>
他的身形仍旧挺拔，却已然无法掩饰末烛之姿。</p>
英招缓缓开口，语重心长，就像一位普通的长辈劝慰晚辈那般。</p>
“仁善之心的确难得，但更容易被执念与自身所裹挟。”</p>
“所以你也需要，偶尔为自己考虑……那才是你那一半的人性，不是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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