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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卧房内，卓翼宸听着敲门声，一个人默默站在黑暗中。</p>
<i>慕晚竹</i>“卓翼宸，你……”</p>
听见敲门那人的声音，卓翼宸骤然抓紧了衣袍，面上浮起痛苦之色。</p>
为什么偏偏是她敲门？为什么偏偏是现在？</p>
卓翼宸用力攥紧拳头，丝毫不顾掌心被指尖刺破的鲜血染上了他的衣摆。</p>
他不能让慕晚竹看到他现在的模样。</p>
因为他……杀人了。</p>
卓翼宸闭上眼睛，怎么也回想不起方才的事，当他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出现在天都的大街上了。</p>
朱厌扶着他，裴思婧与英磊将他失控伤人的事告诉了他，而慕晚竹……</p>
卓翼宸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，让他难以接受的是，他们的再次重逢，居然是在他这样狼狈的情况下。</p>
没有听见他的回应，慕晚竹又忧虑地敲了敲门。</p>
<i>慕晚竹</i>“你还好吗？身体还难受吗？”</p>
他的身体不难受，难受的是心。</p>
原来失控的感觉是这样，他忽然能理解，为什么朱厌在被戾气控制的时候那样痛苦了。</p>
在不经意间夺走了他人的性命，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。</p>
更何况……</p>
卓翼宸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。</p>
他还在这样的情况下，伤害了慕晚竹。</p>
大概是因为他太久没有说话，慕晚竹抬手就准备推门进来。</p>
然而门内早已被卓翼宸用门栓锁上了，她抬手推了两下并没有推动。</p>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卓翼宸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：“你回去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</p>
为了不让慕晚竹继续忧心，他还是开口回应了。</p>
慕晚竹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因为他的话在门前安静地站了片刻。</p>
卓翼宸半晌没有听见她的动静，转过头向门的方向看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