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说得清骆家是怎么起的势。只记得头一年开春,别家还在等着春蚕结茧,骆家忽然从江浙运来一船上等生丝,价钱比本地行市低了两成,绸缎庄的掌柜们疯了似的往他们临时租的院子跑,门槛都踏破了三道。等别家反应过来想跟进,骆家又放出话——凡在他家订全年货的,免费送一套新式缫丝工具,那工具省工省力,是南边传来的稀罕物,一下子就把大半养蚕户拢到了手里。”</p>
“更厉害的是他们的眼力。去年秋天,一场暴雨淹了半个蚕区,别家都在囤货惜售,等着涨价,骆家却反其道而行,开仓放丝,价钱只比灾前高了一成 ,连皇商苏家也颇为感激,得了南都商会会长苏怀柔的青眼,便是和他们同一个市场也愿意让利三分。”</p>
“背后自然有议论。说他们,背靠义父,能在南都横着走;说他们通着漕运,能拿到最便的船;说他们认得京里的官,能避开苛捐杂税。可不管怎么说,骆家的铺子就在那里,从一间变两间,从码头边挪到最繁华的商业街,黑漆门面上挂着的“骆记”牌匾,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”</p>
“每日清晨,送蚕茧的车、来拉货的马,能从街口排到巷尾,伙计们扯着嗓子报账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,谁都得承认,这骆家,是真真正正在南都的地界上,扎下根了。”</p>
云襄呼吸有些急促,他忽的什么也不愿细想。云浅浅知道,云浅浅在意。云襄心中忽的委屈,云浅浅什么也不说,所以她比他先下山的两年在南都吃了多少苦,才铺了这条康庄之路?</p>
云襄看向云浅浅的眼眶迅速泛红,他闭上眼假装自己因为守夜假寐来掩饰自己眼眸的泪光。</p>
云浅浅自然听出舒亚男对骆家起势的疑惑,她开口道“你义父的产业目前几乎都在我手下。”</p>
“你!”舒亚男心中一气。</p>
“你不必生气,是他扶持的我。”云浅浅却也有些疲惫,她也守了夜,眼下累得不行,终于有接应心中才得安宁,也不愿多说,轻轻闭上眼“歇息吧,回南都事情很多。”</p>
舒亚男轻眨眼眸,眼中闪过一丝暗芒,侧目看了一眼云襄正倚靠窗口,不知是思索还是休憩,索性也闭目休神。</p>
云襄忽的试探性的去牵云浅浅的手,他的手温热,云浅浅睁开眼,睨了一眼云襄的手,不知云襄这是怎么了,但她也并没有挣扎,虽心中不大明白,但也并不介意,手上也并不反握云襄。</p>
云襄得了云浅浅的默许,更为放肆,大着胆子和她十指相扣,云浅浅瞬间感觉她和云襄的手心发烫,她尝试挣了挣,云襄就指尖用了些力,更为强势的扣住云浅浅。</p>
云浅浅真是不懂了,都坐进马车了,云襄到底在害怕什么(???.???)????她在心中叹气,懒得再挣,由着云襄动作,虽两人掌心滚烫让她有些心中有些不舒服,但也不是不能忍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