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汇庄的门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云襄与舒亚男并肩走出，“广汇庄的银票果然稳妥，”舒亚男指尖转着刚兑来的几张大额银票，红衣在日光下亮得晃眼，“只是那康掌柜看你的眼神，倒像是见了什么仇人。”</p>
云襄淡淡一笑，目光扫过街角的茶摊：“谁知道呢？”</p>
舒亚男挑眉：“接下来去连升坊？”</p>
“嗯，柯梦兰这几日不知会多担心谁是连升坊的下家”云襄迈步往连升坊走，素色衣袍轻拂，“苏鸣玉定在连升坊，他与柯梦兰的纠葛，总得亲眼看看才安心。”</p>
云襄与舒亚男进入连升坊，不多时，苏鸣玉便急匆匆赶来。</p>
云襄朗声问道“柯老板，不如你我赌一把？”</p>
“好啊？这位客人，你要赌什么？”柯梦兰一手好赌技，眼见着有人送上门来，轻笑问道。</p>
“在下云襄，柯老板擅长什么，就赌什么！”</p>
真是好大的口气，柯梦兰脸上的笑意更为柔和，余光苏鸣玉赶来，也并不分心，专注和云襄玩了一场，心中颇为震撼。</p>
她居然输了？</p>
此时苏鸣玉终于有机会和柯梦兰沟通，便唤了“梦兰？”</p>
两人走至不远处，云襄和舒亚男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，只看见最后柯梦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，终究是软了心，却只是挣开他的手，低声道：“别管我了，苏公子。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。</p>
苏鸣玉僵在原地，青衫下的肩膀微微颤抖。</p>
舒亚男看着这一幕，感慨“痴男怨女，最是磨人。”</p>
云襄却望着苏鸣玉落寞的背影，眸色深沉：“苏鸣玉的软肋，就是柯梦兰。”而我，最擅长拿捏别人的软肋。“我们该走了。”</p>
离开连升坊时，日头已偏西。晚霞将云层染成金红，却驱不散街角巷尾的阴凉。</p>
舒亚男最先察觉到不对。经过一条窄巷时，她忽然拽住云襄的衣袖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有人跟着。”</p>
云襄脚步未停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巷口的货摊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个穿着短打的汉子，他腰间鼓鼓囊囊，步伐沉稳，显然是练家子，且眼神总若有似无地瞟向两人。</p>
“就一个。”云襄的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在说天气</p>
“往南走。”舒亚男忽然转向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这里是南都的老城区，蛛网般的巷道纵横交错，最适合摆脱追踪。</p>
身后的脚步声果然跟了上来，且越来越近。舒亚男反手抽出腰间的双刃，剑光在暮色中闪了闪：“要不直接解决了？”</p>
“不急。”云襄摇头，脚步轻快如踏风，“看看他们是谁的人。”他心里已有几个猜测：是漕帮？还是云台的仇家？</p>
两人穿街过巷，专挑无人的窄道走。身后的追踪者显然对地形也很熟悉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像附骨之疽。</p>
“前面是个废弃园子。”舒亚男低声道。那是一处早已荒废的宅院，院墙倒塌大半，里面杂草丛生，只有一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。</p>
“正好。”云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就在那里了。”</p>
两人闪身进入，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藏好。舒亚男的双刃蓄势待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