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襄猛地将云浅浅拥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只有滚烫的液体，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她的颈窝，带着他从未有过的脆弱。</p>
云浅浅抬手轻轻环住云襄，他肩膀的轻颤透过衣料传来，那滚烫的泪落在皮肤上，烫得她心口发紧。</p>
“哭什么。”云浅浅的声音也哑了，抬手拍着他的背，像安抚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“不是都结束了吗？”</p>
“是结束了。”云襄的声音埋在她发间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可我总在想，要是哪一步错了……要是哪一步错了，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，浅浅。”</p>
那些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恐惧，那些在刀光剑影里强压下的后怕，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，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，汹涌而出。</p>
云襄以为自己足够坚强，坚强到能扛过所有算计与仇恨，却在她一句“安睡”里，溃不成军。云浅浅没再说话，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。晚风吹过巷尾，带着远处酒楼的喧嚣，却吹不散这片刻的寂静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云襄才慢慢松开云浅浅，抬手用袖角胡乱擦了擦脸，耳尖红得厉害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“浅浅，让你见笑了。”</p>
云浅浅摇了摇头，看着云襄的眼睛认真地说，“云襄，今夜好梦。”</p>
云襄望着她，眼底的水汽未散，却渐渐染上笑意。他重重点头，伸手牵住她的手，这一次，握得很紧。</p>
两人重新并肩往回走，脚步慢了许多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像一层温柔的纱。云襄偶尔侧头，看云浅浅被月光映亮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那些浸在算计里的日子，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，都过去了。</p>
复仇的终点，不是虚空的胜利，而是此刻身边的温度，是终于敢在她面前，卸下所有伪装，落下的那滴泪。</p>
骆府的灯火已在前方亮起，温暖而真切。</p>
云襄握紧了云浅浅的手，一步步走近那片光里，走向一个崭新的，不再只有算计与仇恨的未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