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闪烁着寒光的断刃旋转着飞了出去,“叮”的一声斜插在地面上,兀自嗡鸣颤抖。而云浅浅手中,只余下云浅浅手中短短一截剑柄和不足尺长的残锋。</p>
云浅浅眉头微蹙,虎口迸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,顺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滴落,那张明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苍白与凝重。</p>
云浅浅现在知道在这个玄幻武侠世界为什么自己能使用一分神力了,只拼内力真打不过这群人,真是够了,一个个天赋拉满。</p>
软剑不堪其力,从中而折,但也正是这样辰龙保下命来。</p>
慕子蛰见苏暮雨赶来,飞身离去。</p>
云浅浅默默看着折断的软剑,她再也没有与第一个世界相关的物品了。</p>
时间,仿佛在苏暮雨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,他看着云浅浅折断的软剑,看着她染血的手,看着她脸上那瞬间的愕然与伤感。</p>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冰冷刺骨的怒意,如同沉寂的火山,轰然在苏暮雨心底爆发开来。</p>
白鹤淮的心怦怦直跳,刚刚若是没有云浅浅挡下这一箭,她都不敢想。</p>
白鹤淮的目光,从那段闪着寒光的残剑上缓缓移开,最终,落在了云浅浅低垂的眼睫上,那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,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</p>
她在伤心。白鹤淮心想。也是,对于江湖人而言,兵器折损如同战友罹难,是锥心之痛,更是难以洗刷的耻辱,白鹤淮心中不忍,放柔了声音,低低唤道 “云姑娘……”</p>
云浅浅闻声抬起头来。</p>
然而,出乎白鹤淮意料的是,云浅浅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屈辱或悲愤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虽然残留着一丝惊悸未定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凌厉的冷静。</p>
云浅浅甚至对着白鹤淮,极快地、安抚性地弯了一下唇角,虽然那笑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没事。”她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,仿佛刚才折断的不是她的兵刃,只是无关紧要的物件。</p>
紧接着,云浅浅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中的断剑,而视线精准望向另一个人,云浅浅的目光在辰龙身上迅速扫过,语气带着直接的问询“你中箭了吗?”</p>
辰龙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云浅浅最先关心的竟是自己的伤势,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心口处,闷声道:“没有。”</p>
还好救得一条性命,也是这把剑最好的归宿了。</p>
云浅浅闻言,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望向慕词陵。</p>
苏喆也看到刚刚那么惊险的一幕,虽不知那个青衣女子是谁,但也救下了慕子蛰射向自己的女儿的箭“女儿,你没事吧?”</p>
“苏暮雨,”白鹤淮摇了摇头,一颗心砰砰乱跳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,轻声道“眠龙剑。”</p>
苏暮雨接过,语气冷硬“神医,先给云姑娘和辰龙看伤,接下来交给我。”</p>
白鹤淮转身,抬起云浅浅的握着残剑的手,“你手受伤了!”</p>
云浅浅低垂下眼,换了一只手拿剑柄,感受了一下,“应该是筋脉受损了,一时半会儿治不好,先看辰龙吧。”</p>
辰龙连忙摆手推辞道“我没受伤,我没受伤,神医你看云姑娘吧。”</p>
苏喆道 “莫急,一个一个的来,还推辞上了!”</p>
慕词陵踩着寅虎,他的重剑指向脚下的人,语气明晃晃的威胁“撑伞那小子,我们做个交易,把剑给我。”</p>
苏暮雨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、微微颤抖,那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情绪濒临极限的克制,他走上前几步,面色冷峻“你想要这柄剑。”</p>
“把剑给我,你可以继续追这柄剑,不过至少得一个时辰之后,因为到时候就是你和慕子蛰之间的事情了哈哈哈哈”慕词陵笑意收敛,语气冷硬“与我无关。”</p>
云浅浅抬起头仍由白鹤淮为自己疗伤,目光却落在苏暮雨身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