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站在原地,身体僵硬。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行者,是计划的枢纽,却不想,自己亲手送出的剑,竟是一个引发内乱、清洗旧势力的火种!</p>
这是一种被利用、被蒙在鼓里的欺骗感,让他心口发闷,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</p>
“只有当他们退了,”大家长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望向了暗河的未来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或许可以称之为“期望”的东西,“哪些更有希望的年轻人,才有上位的机会。”</p>
“……才有,摆脱控制的可能。”</p>
最后这句话,如同一声叹息,轻轻落下。</p>
苏暮雨猛地抬起头,眼眶在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。</p>
他明白了。 大家长是在用最残酷、也是最有效的方式,为暗河刮骨疗毒。用自我毁灭,为新一代清扫出一条或许能走向不同方向的血路。</p>
何其良苦!又何其残忍!</p>
苏暮雨站在原地,紧握着拳,指节泛白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最终,却只是深深地、艰难地吸了一口气,将那所有翻腾的情绪,强行压了下去,化作眼底一片沉痛而复杂的暗潮。</p>
白鹤淮站在一旁,看着苏暮雨泛红的眼眶,心中也充满了震撼与不忍,她窥见了执掌暗河之人那深不见底的城府与不得不为之的冷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