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病中呓语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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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势虽已料理妥当,可女子身上那件被剪得千疮百孔的亵衣却是已经没有办法再穿了。</p>
而谢淮安素来孑然一身,身边自然也不会备有女子衣物可用,可瞧着那件堪堪蔽体的亵衣又实在是不能够置之不理。</p>
思忖再三,他转身去到一旁的柜前,将自己的一套素色旧衫取了出来。</p>
“眼下风声紧,只能先委屈你了。”</p>
谢淮安柔声解释道,想着让她先换上自己的衣衫暂且将就几日,待风头平息些再想办法为其置办些女子的用度。</p>
女子先前一直紧蹙的眉头现下才算是微微舒展了些,只是面色依旧苍白,身子也还是冰的厉害。</p>
见此情形,谢淮安也是立刻将家中所有的被褥都抱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覆在她的身上保暖。</p>
烛火熄了复燃,燃了又熄,一夜之间光影几番更迭,谢淮安始终守在榻前,未曾挪动半步。</p>
“阿娘……阿娘不要死……爹爹,去找爹爹……报仇……姑姑……杀了他……我要杀了他……杀了他报仇……”</p>
晨光熹微,一缕清辉透过窗纸斜斜地洒在榻前的地板上。断断续续的梦呓声在安静的房中响起,梦中的场景正走马灯似的更迭不休,漫天飞雪的寒夜里,爹娘惨死,姑姑含恨而终,这些锥心刺骨的画面在她的梦魇里翻来覆去的重演,每一幕都清晰的如同昨日发的一般。</p>
本就浅眠的谢淮安被这细碎的梦呓扰醒,抬眼看去才见女子双颊烧得通红,双目紧闭着不停地在说梦话,鼻息灼热滚烫,显然是发起了高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