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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用未受伤的左臂抵在身侧,借力想要坐起身来。右肩的伤口被扯得隐隐作痛,更加难熬的是左侧的腰伤,这么一动,两处伤口齐齐发疼,直叫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稳住。</p>
只是这样一个再简单平常不过的起身动作,就已经让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她累得满头是汗了。</p>
她斜靠着榻侧的墙壁,肩头微垂,轻轻平复着紊乱的呼吸,目光落在衣襟上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被换过了,淡淡蹙了下眉后转瞬便已释然,随即开始打量起这间陌生的屋子——</p>
不大的小屋里面陈设却十分的雅致,一张旧木桌靠窗而设,桌上搁着一盏烛台,几摞邸报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角。墙角立着的木架上放着几本书,下层还摆着几捆晒干的艾草。</p>
整个屋子不见半分尘垢,连窗棂上面糊的纸都平整干净,透着一股清简的书卷气。</p>
蓦地,她陷在柔软被褥中的手指似是触到了什么,抬指一捻才发觉是一张纸。</p>
“勿慌,此地安,吾暂出,顷刻即返。”</p>
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字条上的留言,下一秒便将字条攥进了手里。</p>
“淮安!我来了!”</p>
不等她把字条处理掉,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男人的叫喊声。</p>
“谢淮安~”</p>
陈子涯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,“看我给你带什……”余下的话在他看到榻上之人后尽数噎在了喉咙里。</p>
两人四目相对,周遭霎时静的落针可闻。</p>
“你!你!你!”</p>
陈子涯瞪大着眼睛指着女子结结巴巴道,“你!你是谁!你为什么会,会在淮安的家里!还在他的榻上!”</p>
说到这里的陈子涯不仅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也是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“而且!而且你还穿着淮安的衣衫!!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