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i>茯苓</i>“刚才听您哼起旋律，就想到了那篇论文里提到的内容。”</p>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。那篇论文确实存在，也确实分析过这首歌，只是并非广为流传的专业文献，只有他们这个圈子里极其专注技术分析的人才会去关注。</p>
薛之谦眼中的锐利审视稍稍缓和了一些，但疑惑并未完全消除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李教授？李维民？”</p>
<i>茯苓</i>“是的。”</p>
茯苓肯定地点头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幸好他知道这篇论文的存在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你一个制作助理，还会看那种深奥的专业论文？”</p>
薛之谦的语气依然带着探究，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咖啡味混合着传来。</p>
<i>茯苓</i>“个人兴趣。”</p>
茯苓推了推眼镜，避开他过于直接的目光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。</p>
<i>茯苓</i>“我认为了解不同的音乐分析和创作理念，对技术工作也有帮助。”</p>
控制室里，周慕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玻璃窗前，静静地注视着棚内的两人，目光深沉，看不出情绪。</p>
薛之谦沉默了几秒钟，似乎在掂量她这番话的可信度。然后，他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那篇论文……确实写得不错。”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看来你很用功。”</p>
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。</p>
茯苓低声道，手心依然在冒汗。</p>
<i>茯苓</i>“谢谢薛老师。”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没事了。”</p>
薛之谦似乎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，摆了摆手，转身重新走向控制台，戴上了耳机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你去忙吧。”</p>
<i>茯苓</i>“好的。”</p>
茯苓如蒙大赦，抱着那叠乐谱，尽量保持着平稳的步伐走向门口，但微微加快的频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</p>
直到推开厚重的隔音门，彻底脱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，她才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</p>
她快步走向办公区，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。</p>
他相信了吗？</p>
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？</p>
周慕深会去查证吗？</p>
她刚才的解释有没有漏洞？</p>
无数的疑问和担忧盘旋在心头。</p>
而录音棚内。</p>
薛之谦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。他摘下耳机，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。</p>
周慕深从控制室走出来，来到他身边。</p>
<i>周慕深</i>“怎么了？”</p>
薛之谦没有抬头，依旧看着手机屏幕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《音乐制作与工程》，三年前第四期，李维民教授关于我早期编曲风格的分析论文……”</p>
他似乎在手机上查到了什么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周慕深，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老周，查一下这篇论文的详细目录和引用记录。”</p>
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捉摸不定：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特别是关于《续雪》这首歌的具体分析部分。”</p>
周慕深微微皱眉：</p>
<i>周慕深</i>“你怀疑她？”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只是觉得有点意思。”</p>
薛之谦扯了扯嘴角，目光再次投向门口方向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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