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冲出家门，快步走向电梯时，一段旋律，一段被小心翼翼珍藏的、从未示人的音频，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。</p>
那是很久以前，在她还是纯粹的“零”的时候，薛之谦在一个极度低落的深夜，通过私信发给她的。没有文字，只有一个简单的音频文件，命名为“无数”。</p>
他当时说：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“零，这段旋律很糟糕，像被困在黑暗里的噪音…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想让你听听。”</p>
那段demo杂乱、低沉，充满了不安的电子音效和破碎的哼唱，但在接近尾声处，却有一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干净的钢琴旋律挣扎着浮现。</p>
像在厚重乌云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微光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，反复吟唱着几个简单的音符，仿佛在绝望中固执地寻找着出口。</p>
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刻，毫无保留展示的伤口，以及对“光”最本能的渴求。</p>
他曾说，那是他“垃圾般的情绪”，但茯苓当时回复他：</p>
<i>茯苓</i>“我听到了光在废墟里发芽的声音。”</p>
<i>茯苓</i>“保留它，总有一天，它会成为你的力量。”</p>
这段私密的demo，这个世界上，只有“零”和他拥有。</p>
想到这里，茯苓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。她快步走进电梯，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，同时手指在手机里飞速翻找，将那个加密保存的音频文件下载到本地。</p>
她知道薛之谦很可能在公司，这个时间，他大概率还在为专辑收尾工作忙碌，噩耗传来时，他无处可逃。</p>
夜晚的街道车辆稀疏，茯苓紧握着方向盘，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眼神透露着她内心的焦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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