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带着别扭的关心，让茯苓鼻尖猛地一酸。母亲没有提父亲，没有提过往的争执，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，表达着一种妥协式的担忧。</p>
<i>茯苓</i>（有些哽咽）</p>
<i>茯苓</i>我知道的，妈。</p>
<i>茯苓</i>你别担心。</p>
茯苓母亲似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样，语气缓和了些。</p>
<span>茯苓母亲</span>天冷了，记得加衣服，别光顾着工作。</p>
<i>茯苓</i>嗯，你和爸…也注意身体。</p>
<span>茯苓母亲</span>（含糊地应了一声）</p>
<span>茯苓母亲</span>…行了，没什么事就挂了吧，电话费贵。</p>
依旧是那种带着老一辈节俭习惯的结束语，但这一次，茯苓却没有感到以往的失落和隔阂。</p>
<i>茯苓</i>好，妈，再见。</p>
电话挂断，茯苓握着手机，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阳光照在身上，带来一丝暖意。</p>
这个电话没有冰释前嫌的戏剧性场面，没有激动人心的和解，但那条冻结了多年的河流，似乎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、冰面裂开的脆响。</p>
她回到客厅时，薛之谦立刻从地毯上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询问。茯苓走到他身边坐下，微微笑了笑。</p>
<i>茯苓</i>打完了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（仔细观察她的表情）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还好吗？</p>
<i>茯苓</i>嗯，比想象中…好一点。</p>
<i>茯苓</i>我妈她…就是那样，说话不会太热情，但她让我照顾好自己，还提醒我提防你们圈子乱。</p>
薛之谦闻言，非但没有不高兴，反而松了口气似的笑了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阿姨这是关心你！能说出这话，就是进步！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放心，我肯定用行动证明，我们圈子里也有我这种绝世好男人！</p>
看着他故意搞怪逗自己开心的样子，茯苓心里那点残余的涩意也消散了。她靠进他怀里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。</p>
<i>茯苓</i>谢谢你在。</p>
薛之谦收紧手臂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傻不傻，跟我还谢。</p>
安静地相拥片刻后，薛之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语气变得有些犹豫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那个…茯苓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你这边算是有点进展了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我…我是不是也该回趟家，跟我爸…聊聊？</p>
这回换茯苓抬起头，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</p>
薛之谦很少主动提及他的家庭，她只知道他母亲早逝，他主要由父亲带大，父子关系有些微妙，父亲似乎并不十分理解他选择的道路，对他经历的起伏也多是沉默以对。</p>
薛之谦摸了摸鼻子，有些不好意思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以前总觉得，我自己过得怎么样，跟他关系不大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他也从来不问我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但现在不一样了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我要结婚了，有你了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总觉得…应该正式跟他说一声。</p>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想要建立连接的认真。茯苓明白，这是他想要为他们未来的小家，去修复和梳理过去所有重要关系的努力。</p>
<i>茯苓</i>（握住他的手）</p>
<i>茯苓</i>我陪你一起去？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（想了想摇头）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这次我先自己回去吧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我爸那人…话少，还有点倔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我先去探探路，免得万一气氛不好，让你尴尬。</p>
他考虑得很周到，茯苓没有坚持，只是点了点头。</p>
<i>茯苓</i>好，那你自己也…别太紧张。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（扯出个笑容）</p>
<span>薛之谦</span>我尽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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