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苏叶在听到那声“小叔”时，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</p>
他点了点头，侧身推开诊室的门</p>
<span>何苏叶</span>“进来说吧”</p>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</p>
诊室不大，陈设简单</p>
一张宽大的深色木质诊桌，两把椅子，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药柜，无数个小抽屉上贴着工整的药材名标签</p>
空气里弥漫着比外面更纯粹的草药味，淡淡的，不刺鼻</p>
何苏叶绕到诊桌后坐下，示意宋清让坐在对面</p>
宋清让依言坐下，背脊习惯性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是一个标准的、带着距离感的姿势</p>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脉枕和处方笺上，没有主动开口</p>
何苏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</p>
她的皮肤很白，是那种缺乏血色的、透着倦意的苍白</p>
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，眼神虽然平静，深处却像隔着一层薄雾，没什么焦距</p>
他抽出一张新的病历纸，拿起笔</p>
<span>何苏叶</span>“许向雅跟我打过招呼，你睡眠不好？”</p>
他问，语气是医生惯有的温和与专业，听不出太多私人情绪</p>
<i>宋清让</i>“嗯”</p>
宋清让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补充</p>
<i>宋清让</i>“睡不着，容易醒”</p>
<span>何苏叶</span>“多久了？”</p>
<i>宋清让</i>“半年多”</p>
<span>何苏叶</span>“以前有类似情况吗？”</p>
<i>宋清让</i>“偶尔，没这么严重”</p>
<span>何苏叶</span>“最近压力大？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？”</p>
何苏叶一边记录，一边询问，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纸上，偶尔抬起扫她一眼</p>
宋清让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</p>
<i>宋清让</i>“还好。没什么特别的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