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在这次攻城几乎没什么伤亡,军医相对富余。
“他是医者,让他进去给你母亲看看。”华箬看向充二。
充二愣住了:“你,你说甚?”
他此时是有些懵的,长这么大他从没听说官府会给百姓看病的,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华箬态度温和:“你不是说你母亲病了吗?我们有大夫,先给你母亲看病,药费可从你工钱里扣。”
听明白她话的充二瞪大了眼睛,抖着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医者已弯腰进了他家低矮的房屋,看着四处透风的屋子,他叹了一口气。
众生皆苦,唯有砚国如今的百姓好起来了。
充小妹也听到外面的对话,忙让开位置,紧张又期待看着医者。
片刻后医者才从屋中出来。
充二忙问:“怎么样?”
医者神情淡定:“感染了风寒,这都好几日了,你们怎么不带人去医馆……”
想到这的家的情况,他也就没再继续,而是道。
“她的病不能再拖了,我回去给她开几服药,不过她这个情况,单吃药也不行,身体太虚弱了,需得给她吃点好的。”
一番话说的充二羞愧,他紧张的揪紧身侧衣物:“我,我家没钱。”
华箬指了指登记的本子。
“你现在不是做了登记领了工作吗?你下午就去上工吧,钱的话,你可以提前预支工钱。”
充二抬头,愕然的看着她:“预支工钱?”
预支工钱!
他们干活工钱经常被贪,甚至连命都搭上,而砚国人却说可以提前预支工钱?
他还什么活都没做呢!
这一刻他从小到大的认知坍塌了:“你,你说真的?”
华箬肯定:“自然是真的,你们现在既然是我主公之民,我们都会一视同仁。”
“行了,你赶紧登记好支了钱后先去药房给你母亲开药吧,至于杂货铺需得下午才能开起来。”
“到时可让你妹妹拿票去买粮,你下午干活的话到县衙门口集合。”
文吏都是做惯了这些的,很快就帮他办好手续,并将他要预支的一百文钱递给他。
充二真正拿到钱的这一刻,他依然觉得自己都在做梦,不敢相信今日的一切。
感受手中沉甸甸的铜钱,这是母亲用来救命的钱,他的鼻子酸涩。
砰。
他忽地跪了下去,就要对着华箬等人磕头。
士兵忙扶起他:“你不要这样,你现在是我们主公之民,以后要挺直腰做人。”
充二红了眼眶,狠狠点头:“谢谢,谢谢你们。”
这一刻他对砚国有了归属感,如果这就是砚国的官和兵,他想,他愿意做砚国民。
华箬笑道:“要谢就谢公主殿下吧。”
充二擦了擦眼泪,对着砚国方向行了一礼:“谢过公主殿下。”
说完他便急匆匆跟在医者后面去开药了。
周围人家虽都没开门,但一直密切关注巷中情况。
见瑾阳军不但不杀人不抢钱也不打不骂,还给充二铜钱,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