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望？”</p>
萧若瑾猛地站起身，石凳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</p>
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青筋暴起。</p>
“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失望！”</p>
他指着萧若风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</p>
“从小到大，你夺走了我的一切！”</p>
“父皇的宠爱！”</p>
“臣子的拥戴！”</p>
“天下人的赞誉！”</p>
每说一句，他的声音就高一分。</p>
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活得像个笑话！”</p>
“一个彻头彻尾的陪衬品！”</p>
“现在我只不过想拿回一点本该属于我的东西，你凭什么对我说失望！”</p>
他的咆哮在凉亭中回荡，惊起了枝头的几只鸟雀。</p>
萧若风静静地看着他，神色平静得可怕。</p>
等萧若瑾的怒吼声渐渐平息，他才缓缓开口。</p>
“皇兄，你错了。”</p>
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重得像山岳。</p>
“我从未夺过你任何东西。”</p>
“父皇的宠爱，是因为我更懂得体恤他的辛劳。”</p>
“臣子的拥戴，是因为我能为他们排忧解难。”</p>
“天下人的赞誉，是因为我愿意为苍生付出心血。”</p>
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，精准地切开萧若瑾内心最脆弱的地方。</p>
“这一切，都是我一步一步挣来的。”</p>
“不是从你手里抢来的。”</p>
萧若瑾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。</p>
可是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因为萧若风说的，全是事实。</p>
赤裸裸的事实。</p>
他确实不如萧若风。</p>
无论哪个方面，都差得太远太远。</p>
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，狠狠咬着他的心。</p>
“至于你说的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…”</p>
萧若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/p>
“皇兄，你真的觉得这天下是你的东西吗？”</p>
“你觉得凭你的能力，也配坐上那个位置吗？”</p>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瞬间击碎了萧若瑾最后的自尊。</p>
“你！”</p>
他浑身发抖，指着萧若风的手都在颤抖。</p>
“萧若风！你别太过分！”</p>
“我再怎么说，也是你的皇兄！是父皇的亲儿子！”</p>
“过分？”</p>
萧若风上前一步，强大的气场瞬间将萧若瑾笼罩。</p>
“皇兄，你勾结北阙余孽，意图谋反，这才是真正的过分！”</p>
“我没有谋反！”</p>
萧若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</p>
“我说了，我只是想给你制造一点麻烦！”</p>
“制造麻烦？”</p>
萧若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雷霆炸响！</p>
“你所谓的制造麻烦，就是让天外天的杀手混进稷下学堂，刺杀我北离的未来栋梁？”</p>
“你所谓的制造麻烦，就是让他们在天启城中肆意截杀朝廷命官的子嗣？”</p>
“你所谓的制造麻烦，就是引狼入室，让那群疯子有机会颠覆整个萧氏江山？”</p>
“萧若瑾！”</p>
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对方的名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