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捧着茶杯的手，微微一顿。</p>
叶挽心发出一声冷笑，继续逼问。</p>
“伏魔拳虽是入门，但最重根基，最讲究一股一往无前的赤子之心。”</p>
“那傻小子，倒是绝佳的人选。”</p>
“哥哥好眼光。”</p>
无心终于放下茶杯，抬眸看她。</p>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</p>
“我想说，你很大方。”</p>
叶挽心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像淬了冰。</p>
“对一个傻小子大方，也就算了。”</p>
“可你对萧瑟，未免也太大方了些！”</p>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不顾肩上传来的剧痛，死死盯着无心。</p>
“心魔引！”</p>
“那是三百年来，除了你和忘忧，罗刹堂再无人练成的禁术！”</p>
“你竟然就这么教给了他？！”</p>
叶挽心胸口剧烈起伏，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惊怒。</p>
“萧瑟是什么人？北离皇子！一个废了武功，心脉俱毁的废物！”</p>
“你把心魔引教给他，是想让他重塑心脉？还是想让他……入魔？！”</p>
“他若真练成了，这天下，会变成什么样子？”</p>
禅房内，连窗外鼎沸的梵音都似被这沉默吞噬，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</p>
无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怒火与不解。</p>
良久。</p>
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</p>
“挽心。”</p>
“你觉得，雷无桀是棋子吗？”</p>
叶挽心一愣。</p>
“你觉得，萧瑟也是棋子吗？”</p>
无心又问。</p>
叶挽心咬着下唇，没有回答。</p>
无心忽然笑了。</p>
那笑容妖异而悲悯，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，让她的一切愤怒都显得可笑。</p>
“那如果，我也是一颗棋子呢？”</p>
这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。</p>
叶挽心浑身剧震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</p>
她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看着他脸上那抹高深莫测的笑意。</p>
一股寒意，并非来自肩上的剑伤，而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攀爬上来，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。</p>
她忽然发现，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眼前这个人。</p>
这个她名义上的哥哥。</p>
她此行的任务目标。</p>
他究竟想做什么？</p>
叶挽心望着无心，那张总是挂着玩味与媚笑的脸，此刻只剩下茫然与惊惧。</p>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</p>
“哥哥，你想做什么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