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…这是在打空气？”雷无桀扭头问萧瑟。</p>
萧瑟耸了耸肩，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惊叹：“看来这九龙寺的和尚，实战经验确实不怎么丰富。”</p>
“就这还不丰富？刚刚差点要了我的命！”雷无桀挠了挠头，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。</p>
“无心用的，已经不能称之为‘武功’了。”萧瑟难得没有落井下石，目光转向阵法中央那个始终不动的老僧，“而且，这本相罗汉阵的真正核心，还没动呢。”</p>
就在这时，场中独舞的无心忽然停下，朗声笑道：“大觉师父，你若再不睁眼，你的师弟们可就要心力耗竭而亡了。”</p>
“老衲若是睁眼，又当如何？”大觉禅师的声音，依旧平静无波。</p>
“本相罗汉阵彻底圆满，阵中之人，必死无疑。”无心白袍飞舞，语气淡然。</p>
“何必相逼至此？老衲与忘忧，毕竟有三十年交情。”大觉禅师轻叹一声。</p>
“师父若再迟疑，这交情，可就要随他们一同入土了。”</p>
“唉……”</p>
一声悠长的叹息，仿佛穿过了十二年的光阴。</p>
大觉禅师，终于缓缓地，睁开了眼睛。</p>
那一瞬间，天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</p>
一道无形的禅意如水波般荡开，那五个本已筋疲力尽、神智昏聩的和尚只觉脑中一阵清明，眼前如鬼魅般与自己缠斗的无心幻影，瞬间消散！</p>
“心如明镜，诸邪不侵。大觉师父的菩提心法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无心收了衣袖，含笑望着大觉禅师。</p>
“大胆邪魔！”大怀禅师缓过神来，又惊又怒。</p>
“我此生未曾行过一件恶事，诸位却张口闭口唤我邪魔。”无心微微皱眉，认真道，“这种说法，真是……不可理喻！”</p>
“噗嗤！”雷无桀很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，引来萧瑟一个嫌弃的白眼。</p>
大怀禅师一张老脸憋得通红，却畏于无心那神鬼莫测的手段，不敢再轻易上前。</p>
“无心，你我初见，是何时？”</p>
大觉禅师终于站了起来。</p>
他身形瘦小，可站起来的那一刻，那道影子，竟投下了山岳般的压迫感。</p>
“自然记得。”无心答道，“那时我刚入寒山寺四月，师父从九龙寺而来，与家师论道七日，带走了无禅师兄。”</p>
“那你可知，老衲见你的第一面，心中所想为何？”大觉禅师一步步向前走来。</p>
“佛门五戒，第一条便是不杀生。”无心依旧含笑，“我猜，师父见我的第一面，便动了杀念，破了这第一戒。”</p>
大觉禅师停下脚步，点了点头。</p>
那张慈和的面容，忽然涌起滔天怒意，他暴喝一声：</p>
“正是此念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大觉禅师的身形，竟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！</p>
他干瘦的身体凭空拔高一寸，身上肌肉瞬间暴涨，将那宽大的黄色袈裟撑得鼓鼓囊囊！</p>
骨骼发出“噼啪”的爆响！</p>
一层熔金般的淡淡光芒，自他皮肤之下隐隐透出！</p>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？！”雷无桀骇得下巴都快掉了。</p>
萧瑟那张总是挂着懒散的脸，此刻写满了凝重。</p>
他盯着那个气势判若两人的老僧，一字一顿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</p>
“无坚不摧，万法不侵，佛门护法至高神功……”</p>
“金刚不坏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