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喜欢萧瑟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德性。</p>
因为，她知道，这世上总有些事，他不得不在乎。</p>
“听说啊……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，目光在亭中三人脸上一一扫过，最后，精准地落在了萧瑟那张懒散的脸上。</p>
“天启城里，有位殿下，出城了。”</p>
嗡——</p>
空气，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</p>
司空千落脸上的怒意还未散去，闻言一愣。</p>
唐莲端着茶杯的手，停在了半空，眉头瞬间锁紧。天启城？皇子？在这个节骨眼上？</p>
唯有萧瑟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，只是……</p>
他倒茶的动作，停了。</p>
那涓细的水流，断在了空中。</p>
整个凉亭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花瓣的沙沙声。</p>
过了足足三息。</p>
萧瑟才缓缓放下茶壶，壶底与石桌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“嗒”。</p>
他终于抬起了头。</p>
那双总是半眯着，带着几分倦意与嘲弄的桃花眼，此刻，睁开了。</p>
眼中的慵懒和笑意，褪得一干二净。</p>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，冰冷的平静。</p>
就像一场暴风雪来临前，那死寂的苍穹。</p>
整个人的气质，在这一瞬间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</p>
如果说，方才的他，是一块被随意丢在路边，蒙着尘的暖玉。</p>
那么此刻，尘土尽去，露出的是一柄藏于鞘中，锋芒毕露的……绝世凶兵！</p>
唐莲和司空千落都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变化，呼吸为之一滞。</p>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萧瑟。</p>
“方向……”</p>
叶挽心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她托着香腮，红唇轻启，吐出了最后，也是最致命的几个字。</p>
“……好像是冲着雪月城来的。”</p>
话音落。</p>
萧瑟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