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棠颔首,悄无声息地缀在了林蓝身后。</p>
林蓝对老宅似乎颇为熟悉,七拐八绕,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廊道,径直来到了主宅后方一处相对偏僻、栽种着大片晚香玉和玫瑰的花园。夜色已浓,花园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地灯,花香馥郁得有些沉闷。</p>
唐棠隐匿在一丛茂密的忍冬藤蔓后,屏住呼吸。</p>
只见林蓝快步走到花园角落一个放置园艺工具的小木屋旁,那里早已站着一个穿着粗布工装、身材高大的男人。男人背对着唐棠的方向,看不清面容。</p>
林蓝一见到他,立刻扑进他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撒娇。</p>
<span>龙套1</span>“你怎么才来!我都怕死了!那个严承允,就是个变态!一整天的盼着这个孩子,对着它又是大笑又是说胡话,我吓都吓死了。”</p>
<span>龙套2</span>“这说明他以为你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呗。”</p>
<span>龙套1</span>“你还说,好险啊,他最近查出来那方面病,根本不能生了!这下好了,他把这孩子当成唯一的指望,天天疑神疑鬼,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和他许诺的钱,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了!”</p>
男人紧紧抱住她,声音粗嘎,带着心疼。</p>
<span>龙套2</span>“好了好了,蓝蓝,再忍忍。等老爷子归天,严承允拿到他想要的,咱们就带着钱远走高飞。</p>
<span>龙套1</span>“可是我舍不得孩子。”</p>
女人话里带着哽咽。</p>
<span>龙套2</span>“暂时给他们严家养而已,孩子是我们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</p>
<span>龙套1</span>“可是……严承允外面欠了那么多赌债,他名下的矿场和物流公司早就被掏空了,就是个空架子!他能不能从老爷子手里抠出钱来还债都是问题,给我承诺的那份……”</p>
林蓝抬起头,满脸忧虑。</p>
<span>龙套2</span>“放心,”</p>
男人抚摸她的肚子,语气发狠。</p>
<span>龙套2</span>“这孩子现在是他唯一的指望,老爷子看着呢。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他背地里的哪些勾当?要是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,他在老爷子那里算个屁。”</p>
唐棠心中震动。严承允不仅债务缠身、性功能障碍失去生育能力,他用来争夺家产的最大筹码——林蓝肚子里的孩子,竟然根本不是严家的种!而是一个花匠的!</p>
这个消息,简直是一把能瞬间将严承允打入地狱的利刃。</p>
她不再停留,迅速按原路返回宴会厅。必须立刻告诉严浩翔。</p>
然而,当唐棠回到觥筹交错、光影摇曳的宴会厅时,严浩翔原本所在的角落,已经空无一人。</p>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</p>
目光急速扫过全场。严承允正在与几位叔伯辈的客人谈笑风生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严浩翔之前的位置,以及通往内宅的几处出口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阴冷的笑意。</p>
浩翔去哪儿了?</p>
唐棠强自镇定,拉住一个路过的侍者,压低声音。</p>
<i>唐棠</i>“看到小少爷了吗?”</p>
侍者认得她是严浩翔带来的保镖,恭敬回答。</p>
<span>龙套1</span>“小少爷刚才似乎有些不舒服,往那边休息室方向去了。”</p>
他指了一个方向,唐棠立刻朝那边走去。那是通往内部客房区域的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。越往前走,喧嚣的人声越远,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。空气中,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严浩翔的葡萄酒信息素,那气味不再稳定,而是透出一种濒临失控前的、诱人沉沦的馥郁与躁动。</p>
不好!</p>
她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,迎面差点撞上了三两个人。</p>
<span>龙套2</span>“严小少爷,他刚才还在这附近,还是他帮忙安置这位的”</p>
接话的来宾指了指他身后被人扶着的一位中年Alpha宾客,他脸色潮红,呼吸粗重,眼神涣散,身上散发着一股混乱而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