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的妆发间内,空气里漂浮着定型喷雾的微甜香气和高级化妆品混合的淡雅味道。刘耀文站在穿衣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领结。他身上是一套剪裁完美的墨蓝色丝绒高定西装,衬得肩宽腿长,少年气被华服压下去几分,透出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光彩。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难得有些拘谨——这种规格的宴会,他参加得不多。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丁哥,你看我这领结是不是有点歪?”~</p>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休息区的沙发。</p>
丁程鑫正安静地坐在那里,闻言抬起眼。他穿着一身浅米白色的西装,同色系的衬衫,领口设计别致,带着细微的珍珠光泽。颜色柔和,衬得他脸色不再那么苍白,多了几分温润。他正微微垂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——那里本该有一个四个多月的小小弧度,此刻却被一层特制的、柔软却坚韧的束缚带紧紧包裹,勒得他呼吸都比平时浅了些,腰背挺直得有些僵硬。</p>
听到刘耀文的话,他目光聚焦,认真地看了看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没有,很正。很好看。”</p>
刘耀文松了口气,咧嘴一笑,那点拘谨立刻被阳光般的笑意冲散。他几步走到丁程鑫面前,刚想说什么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了丁程鑫的腹部。昨晚他陪丁程鑫去医院复查,还偷偷摸了摸那已经明显隆起一些的柔软弧度,虽然丁哥清瘦,但那柔软的隆起是真实存在的。</p>
可现在……</p>
刘耀文的笑容凝固了。他皱起眉,蹲下身,仰头看着丁程鑫,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着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恼。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丁哥,你刚出院,怎么能这么折腾自己和小豆苗呢。”</p>
丁程鑫指尖蜷缩了一下,避开了刘耀文灼灼的目光。他何尝不知道?每一次呼吸,那束缚带都在提醒他这份勉强和风险。但今晚不行。严氏的家宴,无数双眼睛,他不能以任何可能引人怀疑的姿态出现。尤其是,他不能让看出他是omega,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怀着一个“已故”Alpha的孩子。那会带来太多不必要的探究,甚至危险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知道,”</p>
他声音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就今晚。主宴会部分时间不长,严老家主讲完话,大家敬酒之后,大部分时间都是自由地交际应酬。到时候我找个由头,就说累了或者过敏,去休息室就能解下来。”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计算过时间,不会很久。”</p>
刘耀文嘴巴动了动,还想说什么,看着丁程鑫得体妆发依旧掩盖不住的虚弱,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丁哥决定的事,很难改变,尤其是涉及保护那个孩子和……与唐棠有关的秘密时。他只能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,站起身,替丁程鑫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袖口,语气闷闷的。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那你一定记得,别硬撑。不舒服马上告诉我,我陪你去休息。”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好。”</p>
丁程鑫笑了笑,抬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,像以前无数次那样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们耀文长大了,会照顾人了。”</p>
刘耀文耳朵尖有点红,别开脸。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我一直都会。”</p>
严浩翔派来的专车早已等候在外。车内空间宽敞,内饰奢华,隔音极好,将外界的喧嚣隔绝。车子平稳地驶向严氏老宅主宴会厅的方向,窗外的景物在渐沉的暮色中飞速倒退。</p>
刘耀文似乎想驱散车内有些凝滞的气氛,也或许是真的有些紧张,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。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丁哥,你说等会儿见着那些严家的叔伯,我该怎么称呼啊?直接叫叔叔伯伯会不会太随便?跟着浩翔叫吗?”</p>
丁程鑫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流逝的灯火上,闻言轻声答道: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跟着浩翔叫就好,或者简单称‘您’也行。你是客人,又是耀文,他们不会太挑剔。”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哦哦,好。”</p>
刘耀文点点头,又问。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那要是有人找我喝酒怎么办?我酒量一般……浩翔说今天会有很多好酒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