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，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。小黑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。</p>
他将纸递给沈碧梧，又看向林乐渝，</p>
<span>小黑</span>债清了，卖身契也拿回来了。赌坊那边说，令尊确已身故，你如今是自由身。</p>
林乐渝接过那张卖身契，手指颤抖着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她站起身，对小黑深深一礼：“多谢恩公……”</p>
<span>小黑</span>不必。</p>
<span>小黑</span>小黑侧身避开，看向沈碧梧说</p>
<span>小黑</span>天色不早，该回了。～</p>
沈碧梧点了点头然后对林乐渝说</p>
<i>沈碧梧</i>走吧，先和我回家。</p>
沈碧梧和林乐渝两人出了茶肆，沈碧梧的马车还等在路口。春晓和婆子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，见到林乐渝，都露出疑惑的神色。</p>
沈碧梧面不改色地介绍：</p>
<i>沈碧梧</i>这是我远房表姐，姓林，来京城投亲不遇，正好碰上了。这几日先在府里住下。</p>
春晓虽觉得突然，但也不敢多问，忙扶着林乐渝上了马车。</p>
回府的路上，沈碧梧和林乐渝挤在一处，低声说着话。大多是林乐渝在问这个世界的情况，沈碧梧一一解答小黑则偷摸跟着马车，目光偶尔掠过车窗，看着车内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，眼神微深。</p>
他想起刚才在赌坊，那个管事认出银锭上的暗记时惊惧的表情——那是前朝内库的印记，寻常人根本不会认得。他本不想用这些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，但看到沈碧梧毫不犹豫要掏自己赚的钱时，下意识就……</p>
他摸了摸怀中那个藕荷色荷包，里面还装着沈碧梧给他的“逛街经费”。荷包上缠枝莲的绣工很精致，和她今日发间那支蜻蜓簪相得益彰。</p>
马车内忽然传来沈碧梧清脆的笑声，似乎在和林乐渝说起什么趣事。那笑声像春风拂过冰面，让江屿树冷硬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</p>
他想，或许……暂时留在这里，也不坏。</p>
至少，这债，一时半会儿是还不清了。</p>
而债主似乎也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