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撤下碗碟，换上清茶。沈青崖端起茶盏，却没有喝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妹妹。</p>
<span>沈青崖</span>碧梧，现在没有外人，你跟大哥说实话。那位林姑娘，究竟是何来历？</p>
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哥说什么呢？不是都说了吗，是远房表姐……</p>
沈碧梧心中一紧，面上却故作不解：</p>
<span>沈青崖</span>远房表姐？杭州林秀才？我查过，钱塘县近十年中过秀才的林姓人家共三家，一家早已迁居，一家去年举家去了福建，还有一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家中只有一个儿子，今年刚满十岁。</p>
沈碧梧脸色白了白。</p>
<span>沈青崖</span>你今日出门，为何要特意支开春晓和婆子？你去见了谁？</p>
他每问一句，沈碧梧的心就沉一分。她知道大哥精明，却没想到他早已暗中查过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哥……</p>
沈青崖看着她慌乱的神色，语气软了下来：</p>
<span>沈青崖</span>碧梧，大哥不是要责怪你。只是最近京城不太平，你突然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人，又行事反常，大哥担心你被人利用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她没有利用我！乐渝她……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。她父亲欠了赌债，把她卖给了赌坊，她好不容易逃出来……</p>
听到后沈青崖眉头紧皱，</p>
<span>沈青崖</span>所以今日东市那场骚乱，与她有关？</p>
沈碧梧点点头，将今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，只是隐去了小黑出手的细节，只说“碰巧遇到巡街的衙役解了围”。</p>
沈青崖听完，沉默良久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沈碧梧，声音有些疲惫：</p>
<span>沈青崖</span>碧梧，你可知这世道有多险恶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，牵扯赌坊，又恰巧被你‘偶遇’……这其中巧合太多，由不得大哥不怀疑。</p>
，沈碧梧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拉住他的袖子：“大哥，我信她。她不是坏人。”</p>
<span>沈青崖</span>你凭什么信她？就凭她那几句话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凭感觉。大哥，我知道你担心我。但我不是小孩子了，我能分辨好坏。乐渝她……她眼神干净，不是那种心怀叵测的人。而且，她刺绣的手艺真的很好，对花样配色有自己的见解，这些是做不了假的。</p>
沈青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妹妹也是这样仰着头，坚持要养一只受伤的麻雀。那时候她也是说：“大哥，我能照顾好它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