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i>沈碧梧</i>所有事。你的事，乐渝的事……都说了。</p>
小黑沉默地看着她，没有问“为什么”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大哥很生气，觉得我太冒险，不该相信来历不明的人。但他答应给你一个机会——三日后，西郊演武场，他要亲自考较你。如果你通过考验，证明有能力保护我，且身家清白，就可以留下来。</p>
<i>沈碧梧</i>你的伤……来得及吗？</p>
她说着，眼中满是担忧。</p>
小黑看着她紧蹙的眉头，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动。她在担心他。</p>
<span>小黑</span>无妨，伤势已无大碍。</p>
<i>沈碧梧</i>那可是我哥是刑部侍郎，还在杭州历练过，功夫很好的。他肯定会用最严格的标准……</p>
<span>小黑</span>我说了无妨。</p>
小黑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沈碧梧愣了愣，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，忽然就不那么慌了。</p>
是啊，他是小黑。那个能在重伤濒死时还保持清醒，能在一夜间查清“云锦阁”底细，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她做的焦糊点心的江屿树。</p>
<i>沈碧梧</i>那你答应啦</p>
<span>小黑</span>嗯</p>
<i>沈碧梧</i>为什么？你可以走的。你的伤快好了，随时可以离开，不用面对这些麻烦。</p>
小黑看着她，烛光在她眼中跳跃，像两簇小小的火焰。他想起这一个多月来，她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来伤药和吃食，想起她兴致勃勃地说起铺子的规划，想起她为了护着他跟大哥据理力争的样子……</p>
债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还没还清。</p>
沈碧梧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连忙别过脸，闷声道：</p>
<i>沈碧梧</i>那……那你好好准备。需要什么跟我说，我让铺子里给你准备。</p>
<span>小黑</span>不必，寻常刀剑即可。</p>
<i>沈碧梧</i>那我先走了，你也早点休息。</p>
沈碧梧点点头站起身，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他一眼。他依旧坐在那里，脊背挺直如松，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摇。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小黑</p>
他抬眼。</p>
<i>沈碧梧</i>谢谢你</p>
沈碧梧说完，飞快地拉开门跑了出去。</p>
门轻轻合上。库房内重归寂静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