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，手也下意识地往前推了一下。</p>
梁又年正沉浸在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里，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下。他被推得一个踉跄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滑——</p>
“砰。”</p>
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</p>
陆幸回也愣住了。她看着坐在地上的梁又年，又看了看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，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</p>
“学长，你没事吧？”她连忙上前，伸手去扶梁又年。</p>
梁又年坐在地上，整个人还有点懵。他看看陆幸回伸过来的手，又看看她脸上惊慌的表情，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坐在地上，臀部有点疼。</p>
“为什么推我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困惑。</p>
陆幸回也说不清楚。她扶起梁又年，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就是……本能反应。”</p>
梁又年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还好地面是塑胶跑道，摔得不重。</p>
“本能反应？”他看着她，“什么本能反应？”</p>
陆幸回一时语塞。她总不能说“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很狼狈不想靠太近”吧？</p>
“就是……吓了一跳。”她含糊地说，从梁又年手里接过指挥棒，“谢谢学长帮我拿下来。”</p>
梁又年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</p>
</p>
操场上很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声。</p>
梁又年看了看时间：“不早了，该回去休息了。”</p>
“我再练一会儿。”陆幸回说，“就十分钟。”</p>
梁又年想了想：“那我陪你。”</p>
“不用了学长，你回去吧。”</p>
“没事。”梁又年把书放在旁边的台阶上，“我看你练。”</p>
陆幸回看着他，没再拒绝。她走到操场中间，重新举起指挥棒。</p>
梁又年在台阶上坐下，安静地看着。</p>
路灯下，陆幸回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她一遍遍练习着抛接动作，失败了就重来，不气馁也不急躁。</p>
梁又年看着她的侧脸，突然想起王一超下午说的话。</p>
“有的人啊！连自己心动了，都不知道。”</p>
心动吗？</p>
他问自己。</p>
然后笑了起来。</p>
虽然过程有点曲折，甚至有点狼狈——毕竟他是被推倒在地之后才确认的心意。</p>
但确认了就是确认了。</p>
他喜欢汤梦菲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