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小小的银牌在苏晚掌心躺了三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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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立刻质问沈司屿。相反，她把牌子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，和雪球走失时留下的项圈扣子放在一起。每天睡前看一眼，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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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两点五十，苏晚抱着雪球再次出现在SG基地门口。今天猫咪状态明显好转，在她怀里好奇地张望，蓝眼睛里映着熟悉的建筑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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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的是陆沉。“苏解说！”他笑着让开，“司屿在训练室单排，说让你直接进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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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室里，沈司屿背对着门，屏幕上是婉儿在峡谷中飞舞的身影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而规律的声响，眼神专注得近乎锋利。苏晚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——他操作时的微表情、偶尔轻抿的嘴唇、身体下意识前倾的角度，全都被她收进眼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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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解说工作赋予她的本能：观察，然后解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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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局结束，Victory的标志弹出。沈司屿松开鼠标，转过椅子：“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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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苏晚放下雪球，猫咪立刻熟门熟路地跳上窗台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，“它耳朵已经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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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膏继续用三天巩固。”沈司屿站起身，走到窗边摸了摸雪球的头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，“下周有场训练赛，你要不要来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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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邀请来得突然。苏晚怔了怔：“哪两支队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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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SG对TW。”沈司屿走回电脑前，调出一份数据表，“TW新换的中单是韩援，打法很激进，正好测测我们新阵容的抗压能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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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走近几步，看向屏幕。那是TW中单最近五十场的英雄使用统计，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游走路线、技能释放习惯、甚至回城时机偏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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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做了这么详细的功课？”她有些惊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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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常规操作。”沈司屿说得轻描淡写，但苏晚注意到表格最后修改时间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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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，连准备都准备得不动声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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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来，”苏晚斟酌着用词，“是以什么身份？观众？还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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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解说。”沈司屿侧头看她，“我需要一个专业的旁观者，告诉我哪些破绽是对手能看出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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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认可。苏晚心里清楚，以沈司屿的性格，能说出这种话已经等同于“你值得信任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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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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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周三下午三点。”沈司屿保存文件，“基地内部训练室，不对外。你可以带上记录设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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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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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沉默里，只有雪球舒服的呼噜声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沈司屿的侧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。苏晚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手腕——那里戴着一块简约的黑色运动手表，表带有些磨损，看起来戴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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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三年前那场失利比赛后，他离场时，左手紧握成拳，手腕上也是这块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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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司屿。”她忽然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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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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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的项圈，”苏晚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讨论天气，“你换过几次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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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操作鼠标的手停顿了一秒。很细微的停顿，如果不是苏晚正盯着看，几乎察觉不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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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次。”他答，“第一次是刚捡到时，扣子坏了。第二次是去年，皮质磨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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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的项圈还在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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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室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窗外传来园区里其他战队的训练口号，遥远而模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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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沈司屿终于转过身，直面她，“你想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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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反问，是确认。苏晚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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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看了她三秒，然后站起身：“跟我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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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她走出训练室，穿过走廊，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。那是他的卧室——苏晚没想到会来到这里，脚步在门口迟疑了一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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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很简洁。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桌上三台显示器呈弧形排列。墙角有个猫爬架，上面挂着几个逗猫棒。雪球跟着进来，熟练地跳上猫爬架顶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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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他没有立刻拿出东西，而是背对着苏晚说：“我本来想等个合适的时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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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时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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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你不那么……防备我的时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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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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