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！”黑月光察觉到不对，怒吼着冲向柳梢，却被诃那、洛歌、阿浮君三人死死拦住。</p>
“柳梢，快！”诃那大喊着，手中的剑光愈发凌厉，“启动四季碑，彻底封印他！”</p>
柳梢没有回头，指尖的神元注入得更快。她能感觉到，黑月光的戾气在封印之力的压制下，正在一点点消散。她也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轻，曜灵神元的消耗，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进行着。</p>
“曜灵神元，本就是用来封印你的。”柳梢的声音传遍大殿，“万年前如此，万年后，亦是如此。”</p>
黑月光看着柳梢的背影，看着四季碑上转动的四景，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无尽的悲凉。他想起万年前，曜灵也是这样，背对着他，抬手封印了四季碑。那时的她，也是这般决绝吗？</p>
“曜灵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中的戾气长剑缓缓垂落，“我只是，想再见你一面……”</p>
话音未落，四季碑的封印之力骤然暴涨。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，将黑月光彻底笼罩。他的身体在光芒中一点点变得透明，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</p>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啊……”</p>
最后一句话消散在空气里，黑月光的身影彻底消失。四季碑上的四景停止转动，重华宫的戾气，也随之烟消云散。</p>
柳梢缓缓转过身，金色的光芒从眼底褪去，她再也支撑不住，眼前一黑，便倒了下去。</p>
“柳梢！”诃那眼疾手快，一把抱住她软倒的身体，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探了探她的鼻息，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，才松了一口气，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。</p>
洛歌走上前，看着柳梢苍白的面容，眉头紧锁：“她的神元消耗过度，需要尽快带回仙居，用瑶池圣水调养。”</p>
阿浮君也走了过来，望着诃那怀中的柳梢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这丫头，倒是和曜灵一样，倔得很。”</p>
诃那没有说话，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起柳梢，白衣上的血迹与柳梢手腕的血迹交叠在一起，触目惊心。他低头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柳梢，别怕，我带你回家。”</p>
殿外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宫门照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</p>
西引山的桃花，还在开着。</p>
寄水之渊的婆娑树，也快要开花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