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时,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眼前是暗红色的帷帐顶,身下是坚硬的木板,盖着一层厚厚的兽皮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——铁锈、汗水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我想坐起来,却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什么紧紧捆住了。
低头一看,是红色的丝绳。
那种很细、很坚韧的红绳,在烛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它们一圈圈缠着我的手腕,又绕过床柱,系得死紧。脚踝也是同样的待遇。我被摆成一个大字型,牢牢绑在这张宽阔的、硬邦邦的床上。
“呜……”我试着挣扎,绳子却越勒越紧,细嫩的皮肤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一寸寸爬上我的脊椎。
这里是哪里?那个可怕的人类呢?
记忆慢慢回笼——麻袋、颠簸、大帐、那张脸、那根参须……还有他说的话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“十年了,味道……还是这么香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打了个寒颤,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他想吃我。他把我绑在这里,是要慢慢吃掉我吗?像人类吃那些牲畜一样?
帐帘被掀开的声音。
我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脚步声沉稳,一步步靠近。然后,那张脸出现在我视线上方。他已经脱去了沉重的铁甲,只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结实的锁骨。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,黑得深不见底。
他俯视着我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。
我吓得发抖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,滑进鬓发里。“放、放了我……”我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哭腔,“求求你……我不好吃的……”
裴战似乎轻笑了一声,很轻,但我听到了。
他在床边坐下,床板微微下陷。我本能地想要蜷缩,但绳子限制了我所有的动作,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摊开在他面前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我的右手。
就是这只手,十年前被他咬掉小拇指的那只。如今手指已经长好,和原来一模一样,纤细白嫩,指尖泛着淡淡的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长好了?”他低声问,拇指摩挲着我的小拇指根部,那里曾经是断口,现在只剩下光滑的皮肤。
我抽泣着点头,不敢说话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动作——
他把我的小拇指,含进了嘴里。
温热、湿润的触感包裹住我的指尖,他的舌尖甚至轻轻舔了一下指腹。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瞬间褪去。
他要吃了!他要从这根手指开始吃!就像当年一样!
“不要——!”我尖叫起来,疯狂地挣扎,手腕和脚踝被绳子磨得生疼,“不要吃我!求求你!放开我!呜啊啊啊——”
眼泪模糊了视线,我只能感觉到他在吮吸我的手指,不轻不重的力道,牙齿甚至轻轻磕碰着我的指节。
我要死了。我要被吃掉了。
这个认知让我崩溃,我哭得撕心裂肺,几乎喘不上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,他松开了。
我的手指湿漉漉的,沾着他的唾液,在烛光下微微发亮。但……完好无损。他没有咬下去。
裴战将我的手指拿出口,依然握在手里,垂眸看着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,仿佛刚才只是尝了尝味道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吵。”
我吓得立刻噤声,只敢小声抽噎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