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暖黄灯光将玻璃杯映成琥珀色,林暮侧坐着,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垫,冰球在威士忌里浮沉。
“第十三个。”酒保擦着玻璃杯冲角落扬下巴,银质耳钉在暗处倏忽一闪,“穿黑衬衫的那位,看你半小时了。”
林暮抬眼时睫毛垂落一片阴影,眼尾却已扬起流畅弧度。
他朝角落举杯,威士忌液面晃出粼粼波光,与对方隔空碰撞出心照不宣的脆响。
“毒舌美人今晚又要超度谁?”酒保把柠檬切片推到他手边,“你说你图什么?”
柠檬汁液正顺着指缝往下滴,林暮伸出舌尖舔掉腕间的酸涩:
“图我乐意,山珍海味吃多了,总得尝尝街边排档什么味儿。”
他忽然用冰凉的杯沿抵住酒保下巴,水珠滚进对方衣领:
“但排档也得是米其林主厨临时摆摊的,明白吗?”
角落的黑衬衫已经站起身,林暮看着对方逐渐逼近的轮廓,将最后一点威士忌含在嘴里。
舌尖压住融化的冰球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酒吧的喧闹被厚重的门隔开,洗手间里充斥着消毒液,昂贵香水和欲望混合的甜腻气味。
灯光惨白,照在瓷砖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林暮被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压在隔间门上,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。
男人的手急切地探进他的上衣下摆,粗鲁地揉捏着他紧实的腰腹,又向上摸索,用力摩挲着他胸前敏感的肌肤。
林暮的呼吸略微急促,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冷静的评估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他任由对方动作了几秒,随即反客为主,灵巧的手指滑到对方腰间,咔哒一声轻响,皮带扣被解开,裤子顺势滑落。
他的目光向下扫去,仅仅一瞥,那点原本就浮于表面的欲望瞬间冷却,被毫不掩饰的轻蔑取代。
“啧,”林暮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像被无聊到了一样,“未成年吗?滚。”
男人的动作猛地僵住,脸上的情欲潮红迅速褪成羞愤的惨白。
被如此直白地羞辱,他瞬间破防,口不择言地低吼:
“妈的!被操松了吗?这都堵不住你的贱嘴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暮非但没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微微前倾,凑近男人耳边,用那种仿佛在说什么情话般的轻柔语调,吐出淬了毒的字句:
“就你这尺寸,”他目光却冰冷地向下又扫了一眼,“插马眼都显小。”
那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冰锥,瞬间将男人所有的虚张声势击得粉碎。
那黑衬衫男人提着裤子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,“疯子、贱货。”
猛地拉开洗手间的门就要往外冲。
恰在此时,门外一道高瘦的身影正快步走来,两人猝不及防,“地撞了个满怀。
“操!没长眼吗?真他妈晦气!”黑衬衫男人正一肚子火没处发,抬头就吼。
然而,当他看清来人时,声音却像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。
撞上他的是一位年轻的Alpha,身高腿长,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,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,似乎刚从喧闹的舞池或是某个激烈的场合抽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略显粗重,眼睛看过来时,里面翻滚着某种近乎失控的焦躁和极强的压迫感。
属于Alpha几乎不加掩饰的信息素威压,强悍且极具攻击性,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扑面砸来。
黑衬衫男人本身也是个Alpha,但在对方这纯粹而凶猛的气势面前,竟像遇到了天敌,腿肚子瞬间发软,脊椎窜上一股寒意。
他所有骂人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本能的恐惧。
他脸色煞白,甚至不敢再多看对方一眼,狼狈地缩着脖子,像只受惊的老鼠般贴着门框溜了出去,瞬间逃得无影无踪。
新来的Alpha似乎根本没在意这个小插曲,他甚至没分给那个逃窜的身影半分注意力。
他径直走到洗手台边,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,微微喘息着。额角的青筋隐约跳动,显示出他正极力隐忍着什么。
他猛地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捧冷水,用力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,砸在台面上,溅湿了他的前襟。
冰冷的水温似乎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,他闭着眼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暮斜倚在冰冷的厕所门板上,双臂环抱,打量着洗手台前的Alpha。
即使身为Beta,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,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像是无形的手扼住呼吸。
顶级Alpha吗?他漫不经心地想。
那Alpha恰好从镜子里抬眼,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身后那道毫不掩饰的,玩味打量的视线。
林暮的视线正慢条斯理地,带着一丝品鉴的意味,从他绷紧的背部线条下滑,最终饶有兴味地停留在他被水浸湿的黑色T恤下摆,以及其下隐约勾勒出的紧窄腰身和胯部轮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