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轻脚步踩上老宅木板,黏稠尖锐的细微声响爬至民宿二楼,岛妹轻轻拉开其中一间和室拉门一条缝隙。
「河生,起床了。」
四叠半和室铺着一张床垫,这几天最晚睡又最早醒的吴河生整个人埋在被褥间,含糊回应,「??醒了,但我的身T还在做梦。」
阿山粗鲁地将拉门全部拉开,大摇大摆入内,掀开他棉被一角,「睡P睡,还是要大帅哥亲一下才甘愿起床,好吧我来了。」
「你可以滚吗。」
门外光线灌入漆黑和室,吴河生勉强睁开半只眼,像提线人偶般坐起身,怀里抱着面纸盒,其中一个鼻孔被面纸塞住。
岛妹观察他懒洋洋的模样,「有感觉发烧吗?」
「没有,只是有点头晕,多睡一下就好了。」病患吴河生给自己开药,「你们先出发,不用等我。」
「好吧,那你好好休息,我们保持联络。」
「我顺便在神社帮你多求一个保佑身T健康的御守,不客气。」阿山嬉皮笑脸。
吴河生倒回枕头,将棉被拉至鼻梁,睡眼惺忪,「讯号不良。」
由於民宿大门钥匙只有一把,吴河生终究头重脚轻下了楼,擤着鼻涕,目送三人按照表定时间早上九点准时出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内转瞬安静,只剩日日事先替他按下开关的快煮壶沸腾声音,咕噜、咕噜。吴河生听着,偷吃桌上岛妹洗好分食的一碗草莓,旁边还放着阿山忘记带走的鲔鱼三明治。沸腾的声音熄灭,他的肚子抵达饥饿的临界点,咕噜、咕噜——
吴河生从冰箱拿出自己那份早餐,躲进暖炉桌,一边看恐怖游戏的实况影片一边剥蛋壳,昏昏yu睡啃着盐味水煮蛋,意识愈渐飘忽。
再次睁开眼已是中午十二点半,恐怖游戏的实况影片变成曾点阅过的仙台VLOG,他突然喉咙发痒,乾咳几声,起身拿起快煮壶倒了一杯温水润喉,点进京都旅行的四人群组聊天室浏览未读讯息。
阿山传了几张照片,停车格自由心证的牛N罐投币装置、鞍马寺的天狗地标、缆车乘车处的煤油暖炉。
平常惯用纯文字的岛妹难得洗版一串Ai心符号,欢呼终於朝圣那座柯南追捕犯人时跑过的红sE小桥。
日日说他们正从贵船神社离开,预计沿路找间店吃午餐,如果他睡醒记得出个声。
於是吴河生回传一张做鬼脸的自拍照,随後向後仰躺在榻榻米上,半放空地环视老宅骨架。
鼻塞症状稍微舒缓,若有似无嗅到灯心草的气味,他听着屋外闹中取静的声音,有居民正将盆栽换土,有乌鸦鸣叫振翅,有人轻声细语说了什麽,彷佛游戏开始的钟响。
无以名状的好奇,他捞回手机,在聊天室留下「我晚点再去找你们玩」,起身离开暖炉桌。
吴河生戴上口罩,锁上民宿大门,从单肩包拿出无线耳机塞进耳朵,听伍佰说任日子一天天这麽过,沿着被暖帘切块的光影随意散步。
消火栓延伸向後是一片蓝天白云,他仰起头,微卷的耳下短发被风吹乱,独享此刻风和日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