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碧落宗主峰,静修堂。
容瑾刚沐浴完毕,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。水汽氤氲间,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比白天更添了几分清冷的韵味。
他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寝衣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。
灰衣弟子候在门外,低声禀报:“大师兄,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明日考核,刘执事主持,周长老监审。”灰衣弟子顿了顿,“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,去掌门那里提了一句,说外门最近风纪涣散,建议考核时加强灵草来源审验。掌门已经交代周长老了。”
容瑾的手顿了一下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“孙平那边呢?”
“也安排好了。”灰衣弟子压低声音,“灵力对练的分组,属下已经跟刘执事那边打过招呼了。孙平和裴鹿会分到一组。”
“孙平前两天被裴鹿坑了灵芝切片,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。明天对练的时候,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容瑾放下手中的布巾,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叶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不够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灰衣弟子一愣:“大师兄的意思是?”
“孙平打他一顿,他最多受点皮肉之苦,养两天就好了。”容瑾将茶盏送到唇边,抿了一口,“他不是偷了药圃的灵草吗?明天考核上交成果的时候,让周长老当众验一验。”
“药圃的灵草沾了灵阵的灵壤,跟野外采的完全不同。瞒得了刘执事,瞒不了周长老。”
灰衣弟子的脊背微微一僵。他跟在大师兄身边七年了,太清楚这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有多心黑。
裴鹿偷药圃灵草的事,全外门都知道,但一直没人能抓到现行。这次考核如果当众验出来……
那裴鹿可就真的社死了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灰衣弟子躬身退下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容瑾独自坐在窗前,端着茶盏,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月色如水,洒在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,勾勒出温柔的轮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的眼睛里,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裴鹿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,“养了六年的狗,也该敲打敲打了。”
他想起裴鹿那张圆脸,想起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。
想起裴鹿每次凑上来送礼时,那副讨好的嘴脸。
想起裴鹿被骂了还能笑嘻嘻、被打了还能第二天准时出现在他必经之路上的厚脸皮。
恶心。
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心。
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……乐趣。
就像是养了一条狗,看着它摇尾乞怜,看着它在泥地里打滚,看着它被所有人唾弃却还痴痴地望着你。
这种感觉……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