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属于他的,只能是他的。
他猛地睁开眼,呼吸粗重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寝衣凌乱地敞开,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,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那只手做了什么,他清楚得很,恶心,肮脏,下作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他起身,走到浴桶前,用冷水泼了一把脸。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面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一直搜撑着浴桶的边沿,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脸,温润,俊美,无可挑剔,一张完美的面具。面具底下,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深渊。
他躺回床上,盯着头顶的帷幔。他知道自己迟早会爆发,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,夜色渐深。独院里的灯,又亮到了天明。
客院。
殷九歌百无聊赖地靠在窗台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腰间的剑穗。
日复一日,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快十天了,每天的日程毫无变化,无聊透了。
玄霜宗的日子虽然也枯燥,但至少有师尊的功课要完成,有同门的切磋可以消遣。碧落宗这帮人跟他不是一个宗门的,他又看不上他们的功法和剑术,连挑毛病都挑腻了。
更无聊的是裴鹿消失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被容瑾领回去之后,那个灰袍的圆脸再也没有出现在客院附近。没有人蹲在岔路口蹲点,没有人在灵泉池边“散步”,没有人远远地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偷看他。
殷九歌应该高兴才对,因为他确实说过“别让我再碰到你”,裴鹿照做了,耳根清静了,视线干净了,世界恢复了正常秩序。
挺好的,真的挺好的。
他从窗台上跳下来,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又坐回窗台上,“无聊。”
身后的玄霜宗弟子小心翼翼地问:“师兄要不要去演武场转转?”
“不去,碧落宗那群废物的剑法看多了眼睛会瞎。”
“那……去坊市逛逛?”
“碧落宗的坊市能有什么好东西?卖灵草的都掺水,卖法器的连灵纹都刻不直。”
弟子不敢再建议了。
殷九歌烦躁地把剑穗在手指上绕了三圈又放开。他发现自己最近脾气比在玄霜宗的时候还差了,连自家弟子都不敢跟他说话了。以前在玄霜宗虽然也是这副臭脾气,但至少有事可做,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闲得发慌,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,比如裴鹿欠他的债什么时候还?
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好几天了。当时他说“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怎么赔”,这话一半是威胁,一半是他确实没想好,现在他也还是没想好。
“大比什么时候开始?”他忽然问。
“回师兄,后天。”
“后天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大比结束之后,玄霜宗就该回去了,回去之前,裴鹿的账得清了。
“帮我查一下,裴鹿大比那天会在哪。”
弟子一愣:“师兄要找他?”
“问那么多,让你查就查。”
“是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,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。大比期间,碧落宗的演武场周围会设临时坊市。到时候各路散修云集,热闹非凡。裴鹿那个财迷八成又要去摆摊赚灵石。
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出现,当着所有人的面,宣布裴鹿欠他一枚千年寒玉的盘龙玉扣。外门弟子偷了外宗首席大弟子师尊亲手刻的贴身之物,拿去黑市贱卖。这个消息传出去,裴鹿的名声会从“臭”升级成“烂”,烂到碧落宗不得不处置他。
殷九歌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嘴角的冷笑加深了几分,可想着想着,又停了下来。
不对,真要这么做了,裴鹿就完了。不是丢人的完了,是被逐出宗门、身败名裂、在修仙界再无立足之地的完了。
他的眉头拧了一下,的确讨厌裴鹿没错,发自内心地讨厌。那个人蠢、贪、不要脸,浑身上下没一个优点,可他不想毁了一个人。
他从小在玄霜宗长大,师尊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,而是“心正则剑正”。他嘴巴毒、脾气差、看谁都不顺眼,但他从来不做真正歹毒的事。骂人可以,打人可以,把人逼到绝路,不行。
“啧。”他烦躁地把窗户推开又关上,关上又推开,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红发乱飞。
“真麻烦。”他嘟囔了一声。
最终他什么都没想出来,只是心里那股焦躁越来越重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内容已经显示完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