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镜子,鹤鸢看到时会制止。
可他已经将自己完全埋进枕头, 只能凭着感受去体会。
会留下痕迹吗?
应该不会吧。
灯被丹枫关了,鹤鸢自己遮住眼睛,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姿势有糟糕。
这是他最讨厌的姿势,会让他像条小狗,一点都不好。
可丹枫就这样弄了他一晚上,后面想把他翻过来时,却发现青年已经带着满脸泪痕睡了。
这副表情、这样的身体,全是可疑的痕迹。
膝盖支撑在柔软的床铺上,还是会留下磨蹭的痕迹。
臋肉被捏出不知道多少个掌印,只要细心看一看,就能猜出掌印主人的手掌尺寸,清晰,又扎心。
而在事后又被吃弄许久的胸.脯不必多说。
丹枫怜爱的舔去那些泪痕,负距离的地方离开后,混合的液体涓涓流淌,小腹被按压着平息,上面残留的水痕被抹开。
像是被标记了一样,不看这些痕迹,鹤鸢全身都是丹枫的味道。
他无意识的蜷缩进男人怀中,似乎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丹枫,竟然喊出了景元的名字。
“我要洗澡...元咪......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下次不要这样舔,太黏了,好难受。”
“景元没舔过?”丹枫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鹤鸢努力睁眼看他,眼睛里一片混沌。
蓝紫色的眼睛涣散,失去焦距,无法辨别面前的人是谁?
“元咪你上次不是舔了...”青年看着有些难以启齿,“我不说了,你总是逗我。”
丹枫慢条斯理地拨开黏在青年颊侧的发丝,声音低沉,“是么?可我刚刚不止舔了这里。”
鹤鸢羞愤地把手抵在他胸口,“你走,你又在逗我了!”
“我不喜欢你这样!”
可青年的手压根没力气,软绵绵的搭在丹枫胸膛,反倒像是挑.逗。
“很有精神。”
不知道在说哪里,丹枫伸手弹了弹。
“时间还早,再给我一次好不好?”
鹤鸢哪里能清醒的回答他。
青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只知道自己想去看下面是个什么情况,对方莫名其妙的又压上来,把好不容易疏通的水给堵上,还往里加水!
真是烦!
这样的鹤鸢更有活力一些,看着很有力气的用脚踝拍丹枫的背,还去咬丹枫的肩膀,咬出牙印。
丹枫惩罚似的按住他的小腹,两边挤压,弄得青年汁水四溅,只能发出单调的音节。
手机铃声一次又一次的响,手机的主人却被禁锢在帷幕间,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。
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,那些粘腻的水声才停止。
鹤鸢做了个很可怕的梦。
他梦见自己被景元、丹枫和应星三个人堵在家里,每个人都要他当自己的妻子,还说他们每个人每天都要四次。
鹤鸢立刻被吓醒,睁眼看到陌生的床顶。
谁家这么奢侈,放个夜明珠在上面。
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气床帐放下,隐隐绰绰地能看到外头的身影。
鹤鸢扭头,看到自己的手机就在枕边。
手机...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?
景元!
他忘记给景元打电话了!
完了完了,景元这会儿...这会儿会怎么想他?
鹤鸢着急地开机,但手机没电,屏幕亮起几秒又暗下。
他不顾身上的酸痛感,手脚并用的掀开床帐,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找充电器。
丹枫从椅子上起来,扶住他。
“在找什么?”
鹤鸢看见丹枫,昨晚酒精上脑后做出的事情全部浮现在眼前。
他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丹枫正要去安慰他,就听到青年说:“给我一个充电器...谢谢。”
丹枫依言给他,面怀关切,“阿鸢,你若是后悔了,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”
“那是当没发生就算没发生的事情吗!”鹤鸢拒绝他扶着,把他推出门外,“我、我要一个人安静一下!”
他给手机充上电,呆呆地看着屏幕。
后悔吗?
似乎没有。
可要说开心的话,好像也没有。
鹤鸢在两者之间摇摆,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怎么走。
手机开机了,他看见通讯里面景元打来的几千个未接电话,心里一紧。
下一个电话来的时候,鹤鸢不知怎么的,手足无措的挂断了。
手指颤.抖着点开绿泡泡,找到景元,鹤鸢麻木的发了几条消息。
鹤鸢:...我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