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嘉临:
你舔嘴唇的时候真的不会把自己给毒死吗?
这段时间你也不用给我安排工作了,裴殊池喝了口水,我接下来准备朝九晚五。
景嘉临掐住人中:大哥,你是演员,你还要朝九晚五?!
嗡嗡。
裴殊池点开祁澜发给他的时间表,摇摇头:不止,可能还要上四休三。
景嘉临:
你向他坦白了吗?景嘉临担忧道,你的病会不会让他吃不消?
听裴殊池刚刚的描述,他的心尖子应该是个清瘦虚弱的形象。
按照裴殊池的体格,他们两个要是睡在一张床上,万一情到浓时,那一位应该会很容易受伤的。
裴殊池没回答,低着头沉默。
静了良久,久到景嘉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,才缓缓开口:我会尽量不碰到他。
那不是更难受?景嘉临想要再劝,却也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的性子,诶?你俩确认关系了吗?
没有,他把我忘记了,裴殊池坦诚回答,这次的机会,是爷爷促成的。
是并非两情相悦的联姻。
你管他那么多,先告白再说呀,景嘉临一向粗枝大叶,万一他纯真善良,被你的真心感动,真的同意跟你谈恋爱了也说不定呀。
他说完,意识到这个举动在裴殊池这儿就过不了关。
藏在心里惦记了十几年的人,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。
每天只要能看着,都是莫大的欢喜。
我要的是爱情,不是同情。裴殊池说道。
***
下午四点半,祁澜完成了今日的工作。
他保存好画稿,关掉数位屏伸了个懒腰。
盯着屏幕工作一天,他的眼睛刺痛干痒,头晕目眩的频率也变高了许多。
祁澜捏揉着太阳穴站起身来,背起书包跟grace告别却被拉住。
77,我爸爸一会来接我下班,我们正好把你送回家吧。
grace知道祁澜的出租屋在老城区,但今天星期五,她爸爸刚好也不忙,可以把77送回到家里,省得他还要乘坐那么久的公交车。
祁澜抿嘴笑笑:谢谢啦,不过我要去医院看哥哥。
grace对祁澜的家庭情况不太了解,但也是知道他的哥哥在住院,闻言叹了口气: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
说着,把自己工位上的水果和零食全部装进袋子里递给祁澜,让他不用在路上买水果,又费时间又费钱。
祁澜感激地向她道了谢,转身匆匆去赶公交车了。
京华九院,血液科住院处。
祁澜背着装满水果的书包,站在病房门前,用力调整了两下呼吸,然后扭动门把手进了病房。
哥哥。
靠在病床上的男人瘦得可怜,眼窝深深凹陷,全无往日的神采,有些突起的颧骨堪堪撑起了毫无血色的皮肤,整个人充斥着黯淡与疲累的气息。
不过从被子显露出的双腿长短和身上的骨架来看,从前也是个相当高大的身形。
看到祁澜,原本半阖着眸子休息的男人动了动嘴唇,扯出个颇为勉强的笑容:满满,你怎么又来了,哥哥不是说了,工作忙就不要折腾了。
没有,今天星期五,我可以很晚回去祁澜想到自己还要到樟山别墅接出去玩,语气微顿,改口道,可以稍微晚一点回去。
他哪里敢说自己为了钱答应去联姻的事。
祁珩察觉出不对劲:怎么?还要加班吗?
祁澜正在削蜜瓜,闻言心虚得手一抖,差点划了道口子。
没,就是有几单私活,祁澜把蜜瓜切成小块装进碗里,叉了一块递给哥哥,单主催得急,我就想着早点完成。
祁珩心疼得要命。
放在手掌心里养大的孩子,如今却要为了给他治病而四处奔波。
他轻轻握住祁澜的手,把送到嘴边的蜜瓜坚持着按回到祁澜的嘴边:哥看你吃。
男人的手背枯槁削瘦,苍白的皮肤紧贴着骨骼,将青色血管的形状凸显得格外清晰。
你来这里祁珩说话费力,语速很慢,程家父母会不高兴的,以后不要来了。
我不再是你哥哥了。
祁澜摇摇头,轻握住祁珩的手臂,眼眶泛着轻红,眸底蕴起润泽的水意:不要,你永远都是我哥。